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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陆沉舟脚步顿住，在门口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苏挽晴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医生看待患者的专业性的审视。
“苏女士既然已经脱离危险，就好好配合治疗吧。”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医院的止痛方案很完善，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苏挽晴眼底那点因为看到他而勉强亮起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她看着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背影决绝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胸口传来的窒闷痛楚，远比身体的伤口更让她难以承受。
徐南遣走了护工，事必躬亲，喂水喂药，擦拭身体，无微不至，试图用这种极致的温柔和付出，唤回苏挽晴哪怕一丝的怜惜和愧疚。
可苏挽晴的反应，只有日复一日的沉默和越来越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挽晴，喝点水，医生说要多补充水分。”徐南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苏挽晴偏过头，闭着眼，眉头微蹙：“放着吧。”
“那你吃点水果？我刚切的”
“没胃口。”
她的拒绝干脆而冰冷，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有时徐南絮絮叨叨说着话，苏挽晴会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徐南心里。
他看着她冷漠的侧脸，看着她即使躺在病床上，目光也时常飘向窗外，不知在追寻谁的身影，嫉妒和绝望如同野草般疯长，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焚烧殆尽。
她还在想陆沉舟！她一定还在想那个贱人！
当天下午，徐南爬上了医院住院部的天台。
彼时陆沉舟刚结束一台手术，脱下手术服，就听到外面一片嘈杂，隐约传来“天台”、“要跳楼”的惊呼。
他心中莫名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抬头望去。
高高的天台边缘，徐南的身影摇摇欲坠，脸上是歇斯底里的泪痕，正拿着一个扩音器，对着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哭喊。
“苏挽晴！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不是又要回到陆沉舟那个贱人身边？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资质平平、靠着死缠烂打才勉强跟上你脚步的男人，他哪里配得上你！”
尖锐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医院前庭。
“他就是个第三者！阴魂不散！是他勾引你！是他破坏了我们的家庭！”徐南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让他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永远不再见他！否则否则我就跳下去！”
楼下一片哗然，议论声、惊呼声、劝阻声交织在一起，有人举着手机拍摄，闪光灯不停闪烁。
陆沉舟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台上的闹剧。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
资质平平、死缠烂打
是啊，比起苏挽晴一路开挂的天才履历，他确实普通得像一粒尘埃，这一点，他很多年前就清楚了。
所以他学会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便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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