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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这不是陆沉舟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上一次听到，他被苏挽晴欺骗，躺在病床上被抽掉了五管血。
所以这次，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的抽手，然后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响亮。
这道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挽晴的脸偏到一边，侧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被定住。
陆沉舟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抱歉，有点应激。”
这句话中的意思，没有人比苏挽晴更清楚。
她猛地转回头，眼眶更红了，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抓住苏医生的手：“不是的，沉舟！这次是真的！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路沉舟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痛苦的脸，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表演者。
然后，他轻声道：“抱歉，苏医生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苏挽晴的脸色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能说得出口。
陆沉舟看着这幅模样的苏挽晴，只觉得好笑，他忽然就看透了之前一直没有看明白的事情。
苏挽晴的掌控欲太强了，她喜欢将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等到将那人驯化的乖巧的时候，她会忽然失去兴趣，转而去找别的新鲜的事物。
等她发现自己的玩具不再受她的掌控后，她会重新感到新鲜。
这根本不是爱，不是后悔。
“你现在说后悔？”陆沉舟淡漠的笑了笑，“不过是因为你发现，那个曾经把你当成全世界的提线木偶，突然有了自己的灵魂，不再围着你转了，你不适应了，不甘心了而已。苏挽晴，你这不叫爱，叫犯贱。”
苏挽晴的嘴唇开始颤抖，但是她还维持着体面。
“不是的，沉舟，我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吗，我打工赚学费，你在家里等我。”
“你最喜欢吃学校门口的点心，我每次都会带回来给你。”
“那时候的我们多美好啊”
陆沉舟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彻底的疏离和漠然。
“苏挽晴，看在过去二十年的情分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话。”苏医生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好自为之。”
说完，路沉舟不再停留，毫不犹豫地转身，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电梯口。
“沉舟！陆沉舟！”苏挽晴在她身后嘶哑地喊着，想要追上去，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冷静而绝情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踉跄了一下，后悔的情绪上涌，她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蹲下身，就像是个丢了糖的孩子，迷茫的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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