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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里，我拒绝在任何文件上签字认罪。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见王院长，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负责审讯的警察一脸不耐烦。
“我们已经联系过你们学校了，王院长正在国外参加一个全封闭的学术会议，任何人都联系不上。”
“林眠，我们劝你还是老实交代。”
“考研泄题是重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我没有罪，我是被陷害的。”
几天后，我等来的不是我爸，而是顾晨。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他拿起了电话。
“眠眠，好久不见，在这里面住得还习惯吗？”
他的声音，让我恶心得想吐。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还在等你爸来救你，别等了，他回不来了。”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将屏幕对准我。
视频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我老家那栋破旧的小院。
院门口围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我那满头白发的奶奶被他们堵在中间，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摇摇欲坠。
“老人家，请问您孙女林眠长期与院长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件事您知道吗？”
“听说她还偷了考研试卷，您作为她的奶奶，是怎么教育她的？”
“您家里这么穷，她读大学的钱，是不是都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她挥舞着手臂，想把那些人推开。
“我孙女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你们胡说！”
她的声音苍老而无力，被淹没在嘈杂的质问声中。
突然，奶奶身体一软，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镜头晃动，最后定格在救护车刺眼的红蓝灯光上。
顾晨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像地狱的魔鬼。
“老太婆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没挺过去。”
“死了。”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击穿了我的心脏。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我发疯般扑向那层厚厚的玻璃。
用头、用手、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
“顾晨，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的嘶吼声在小小的探视间里回荡。
几个狱警冲了进来，将我按在地上。
顾晨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别激动嘛，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他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话说。
“只要你现在签下认罪书，自愿放弃研究生名额，让给婷婷。”
“我就大发慈悲，帮你出去，给你那死老太婆送终。”
巨大的悲痛过后，是彻骨的寒冷。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狱警将我架起来。
我抬起头，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看着顾晨，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
心中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我看了看时间，父亲的学术会议就在今天结束。
我擦干眼泪，盯着顾晨，一字一句道：
“好啊，不过我要去我奶奶的灵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罪。”
这时，我的手机亮起来电提示，来电人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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