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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尾声
又一年秋天。
知微艺术空间举办周年展，主题是“愈合”。
展厅中央，挂着那幅《如果》。
旁边多了一幅新作。
画面上，一个女子站在画廊窗前，晨光照在她身上。
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但她的手，正轻轻抚摸着一幅画的画框。
画的名字叫《现在》。
开展前夜，我在画廊待到很晚。
核对完所有展签，关掉最后一盏灯。
手机响起，是陆沉舟。
“忙完了吗？”
“嗯，正要走。”
“我在门口等你。”
推开门，他果然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
“送你的。”
“谢谢。”
我们并肩走在初秋的街道上。
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陆沉舟说，“下次复查，可以延长到半年一次了。”
“我知道。”
“伯母今天打电话，问我们下周有没有时间回去吃饭。”
“再说吧。”
“好。”
走了一段，我忽然停下。
“陆沉舟。”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
“不会。”他打断我，转身面对我，眼神认真，“沈知微，我可能不是个完美的人，可能做过错误的决定，可能让你失望过。”
“但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郑重的承诺。”
夜色中，他的眼睛清澈而坚定。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轻轻点头。
“我信你。”
这一次，是真的相信。
不是出于依赖，不是出于绝望，而是出于选择。
选择相信，这个陪我走过最黑暗时光的人。
选择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选择相信，即使曾经破碎，也能一点一点，把自己拼凑完整。
然后继续往前走。
带着所有的伤痕，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如果”和“现在”。
走向那个，尚未书写，但值得期待的“未来”。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深秋的夜晚，慢慢融在一起。
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根在地下紧紧相连，枝叶在风中轻轻相触。
就这样，走过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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