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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未来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他们会不会变回来？什么时候变？如果一直不变怎么办？公司怎么办？秘密能守住多久？

但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

真正地在一起。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第十四天：新的开始

搬回别墅的那天，是个晴天。

房子因为抵押评估被翻得有点乱，但张姨已经提前请人打扫干净。婴儿房被重新布置，不再是临时凑合的样子，而是真正温馨的婴儿房——柔和的墙纸，安全的地垫，满满一架子的绘本和玩具。

我把我的乐高城市拆了一部分，在婴儿房角落建了一个小小的“婴儿乐园”，有滑梯，有摇马，虽然他们现在还玩不了。

小华看到摇马，眼睛都亮了，咿咿呀呀地要爬过去。他现在爬得很快，像个小坦克。

小雨坐在婴儿床里，看着窗外的花园。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在看角落里那棵老槐树。以前妈妈说那棵树招虫子，要砍掉，但爸爸说树龄久了，留着吧。

现在树还在，枝叶茂盛。

“你想出去吗？”我问。

小雨点头。

我抱起她，张姨抱起小华，我们一起下楼，走到花园里。

阳光很好，草坪刚修剪过，有青草的味道。我把小雨放在树荫下的野餐垫上，她立刻翻身，试图用手去摸草。小华更直接，抓起一把草就往嘴里塞，被张姨及时拦住。

我躺在垫子上，看树叶缝隙里的天空。

“我以前不喜欢这里。”我说，“太大，太安静。但现在觉得……还不错。”

小雨爬到我身边，靠着我坐下。她现在已经能坐得很稳了，虽然还需要支撑。

小华在追一只蝴蝶，爬得飞快，张姨跟在后面生怕他吃土。

“妈妈，”我侧过头看小雨，“你现在开心吗？”

她想了想，然后点头，指了指我，指了指花园，指了指天空。

意思是：和你在一起，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心。

“那爸爸呢？”我看向小华，“他现在好像……挺开心的。”

小华确实在笑，那种纯粹的、婴儿的快乐笑容。他抓住了蝴蝶（其实是张姨递给他的一片叶子），举起来，发出胜利的“咯咯”笑声。

小雨看着小华，眼神复杂。有温柔，有无奈，也有一丝担忧。

“你想让他回来吗？”我问，“变回原来的爸爸？”

小雨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在草地上打滚的小华，看了很久。然后她转向我，画了个问号，又指指我。

“你问我？”我惊讶。

她点头。

我想了很久。

原来的爸爸：严肃，忙碌，总是说“等一下”，但会在我睡着后偷偷来看我，给我盖被子（张姨告诉我的）。

现在的爸爸：会爬，会流口水，会啃我的手指，但也会在我难过时笨拙地摸我的脸。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我两个都想要。想要会陪我玩的爸爸，也想要会保护我的爸爸。”

小雨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她在我手心写：慢慢来。

然后她又写：都会有的。

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