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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沈朦看着步步逼近的私人医生，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她哆哆嗦嗦地护住小腹。
顾母也措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她连忙阻拦。
“您这是做什么？！小朦她胆子小，经不起吓！”
“是不是，查一查就知道。”
有了确切的命令，医生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沈朦身边。
“只是基础的脉诊和问询，还请夫人配合。”
“不！我不查！我没有病！”
迫近的恐慌摧毁了她最后一点冷静。
她猛地弹起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如此激烈的反应，就算没有结果，真相也在此刻昭然若揭。
老爷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儿子，缓缓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蠢货。”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你们一次又一次，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耍得团团转。”
“连身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还谈什么掌事持家？”
这话，等同于宣判了他们这一支权力的彻底边缘化。
顾父身形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体。
面对顾母求助的眼神，顾祁无比烦躁：
“你们非要捧着她！现在满意了？！”
顾母正处在巨大的打击之中，本就心神失守，又被儿子当众这样指责。
她又急又气，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可怜的体面。
“我还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把你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身边拉开，让你能专心走正道！当年要不是我让人给她点教训，让她离你远点，你能有后来继承家业的机会？！现在说不定早就被她，还有她那个不清不楚的野种给拖累死了！我有什么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话音未落，顾母自己倏地僵住，惊恐地捂住了嘴。
顾祁简直难以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当年对慕然动手……是你让人做的？”
顾母心虚地移开视线，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又怎么样？”
“明明配不上你，还妄想用孩子拴住你！我那是为你好！留着她就是个祸害！要是让她凭着肚子赖上你，你这辈子就毁了她手里了！我有什么错？我做母亲的，难道不该替你打算？”
顾祁无言以对。
这场闹剧令顾老爷子极为不满。
家宴以一种难堪的方式草草收场。
听到真相的瞬间，我确实感到意外，但又有所了然。
难怪当年顾母看我的眼神总是那样冰冷，难怪事后顾家的态度那般暧昧。
可是谁动的手，重要吗？结果有什么区别？
顾母之所以敢那么做，无非是因为她知道，在顾祁心里我永远不是第一选择。
他所谓的喜欢，浅薄到只够满足他那点可怜的掌控欲。
却连最基本的责任都承担不起。
七年前，当那个孩子随着冰冷的湖水一起离开的时候。
我对顾祁所有的感情，就已经跟着烂透了，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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