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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开始发白。
我看见她的眼神，一点一点，从愤怒，变成茫然，再到慌乱。
终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把戴着金镯子的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一句解释，都要心虚。
“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
她声音干巴巴的，已经不敢再看任何人。
“要不今天就先这样”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就想走。
我冷冷地开口。
“走什么？”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
我一字一句地说。
“既然证明了我这几年从未收到过水果礼盒的货款，你现在必须补齐这五年二十万的水果礼盒的钱！”
现场的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女儿婆婆的脚步猛地一僵。
我往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点情分。
“账没还清。”
“免得回头又有人说，是我这个当妈的，坑了女儿的钱。”
我女儿终于抬起头。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慌乱。
“妈！你够了！我们没钱！”
“你明知道我们家没钱还给我们订这么贵的车厘子礼盒，那是你活该！反正这笔钱我们拿不出来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女婿秦波也急了，语无伦次地附和。
“对，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有本事就去起诉仲裁我们吧！再说了这几年的水果礼盒又不是我吃了，你去找他们吐出来呗！”
我气笑了。
“没钱？”
“那你们一家装什么假阔绰？”
我转头，看向警察和税务局的工作人员。
“既然他们不认账，那我也只能麻烦你们陪我去找前几年收货带走我车厘子水果礼盒的人要债了。”
我话音刚落，女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摇头。
“不行！不能回酒店！”
可已经没人听她的了。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
年夜饭的客人一个不少，全被留在了原地。
他们刚才还在推杯换盏、笑着寒暄，现在却一个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站在最中间。
身后是警察、税务局的人，还有我水果店的员工。
我慢慢开口。
“各位，鉴于刚才有人举报我不开发票、坑钱，那今天，索性把账算清楚。”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不耐烦：“你什么意思？你算账找我们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之前连续五年收的水果礼盒都没有付过款，当初赠送礼盒的人说这些欠款和他们无关，说他们没吃，让我来找你们要债。”
“每人，每年的车厘子水果礼盒三百九十八。”
“你们吃了五年。”
“算下来，也快两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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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大堂里的客人，情绪瞬间被点炸了。
“什么？吃了几年的水果，你现在找我们要钱？！”
“滚犊子！我是坚决不会给钱的，你们自己去找秦家那几个喜欢假阔绰的蠢货！”
一群人浩浩荡荡就要离开。
我刚准备上前，酒店工作人员已经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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