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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替我解释。
“算了别吵了。”
“我妈她可能知道我有健忘症，不记得车厘子礼盒账单，所以才每年都给我报高价的，坑了我钱我都认了，大过年的我不想像她一样，这么斤斤计较。”
这句话一出，我心口猛地一沉。
好一句“斤斤计较”！
表面是在替我说话，可落在别人耳朵里，却变成了我这些年，确实坑了她的钱。
周围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亲家母这么急。”
“合着是以前就占过便宜，今年就是晚转账了几分钟就生怕坑不到自己女儿了！”
女儿的婆婆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越发尖利。
“你真是贪得无厌，之前几年可是从来没给我们开过发票，今年又来闹这一出，你还真以为我们不会把你举报到税务局？”
我看着张梦。
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委屈极了。
可她始终，没有站出来替我说一句。
我视线无意之间落在她刚刚支付转账的手机账单界面。
里面的内容让我彻底寒了心。
原来根本就不需要手机支付密码！
她刚刚转账的界面还清楚地显示是自动识别面容支付！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她不是健忘。
她是早就算准了，我根本不会逼着她给钱，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连续五年只订货不给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天呐，这么多年没给你们开发票，不但可以去税务局举报！还可以直接要求赔偿的！”
“对啊，不开发票，还乱收费，要是查起来，可不是小事。”
女儿的婆婆立刻顺着话拿出手机，就要拨通税务局举报电话。
“对！举报！我现在就打电话，看看她这水果店到底每年坑了我们秦家多少钱！让我们被坑钱也坑个明白！”
她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女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妈！”
“算了吧，这点小事没必要闹到税务局。”
女儿的婆婆一愣。
“怎么没必要？你维护你妈这种黑心商家，不查清楚，以后还要坑多少人？你也不看看你妈这些年是怎么坑你的，今年就是晚转钱几分钟，她就不依不饶！”
“我看你就是太心软，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补贴娘家，帮娘家说话！你要是敢拦着我，我连你这些年给你妈私自转的钱一起查，真当我秦家是摇钱树？”
张梦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几乎带着颤音。
“真的不用。”
“我妈她，她都有开发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她婆婆毫不留情地啐了她一口。
“呸！你给我老实闭嘴！要真开了发票，你会不拿回来给我？”
我看着女儿，心一点一点凉透。
她明明一清二楚这些年从来没有给过我钱，所以根本不会有买单的发票。
可就是不站出来承认我这些年对她的付出！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就让税务局的人来查，不过要是查出你们秦家要补钱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儿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一脸心虚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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