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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赫瘫软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六神无主。
看到徐沐棠带着我过来，冲上来就要抓我的手，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肯救甜甜！”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求求你救救孩子！”
我没理会这个男人，径直走向护士站：“我来献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一点点流进血袋。
看着那鲜红的液体，我心里想：这大概是我和徐沐棠之间，最后的联系了，从此两清。
抽完血，我按着棉签，脸色有些发白。
徐沐棠想扶我，被我侧身躲开。
我们在走廊里相互沉默地等。
等到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孩子脱离危险了，只要后续观察没排异反应就好。”
江赫喜极而泣，抱着徐沐棠痛哭流涕。
徐沐棠任由他抱着，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我。
我没兴趣看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的戏码，转身往电梯走。
“从安！”
徐沐棠推开江赫，追了上来。
“孩子没事了，协议书你也签了，明天民政局见。”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淡漠。
“不行。”
徐沐棠伸手拦住我的去路，将我堵在走廊拐角。
“我反悔了。”
我皱眉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徐沐棠，你要点脸行吗？你刚签了字的！”
“那是在胁迫情况下签的，不具备法律效应。”
徐沐棠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理智。
“从安，我不能和你离婚，甜甜我不会不管，但我更不能失去你。”
“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不该是这样吗？”
我反倒气笑了。
“不是！”
徐沐棠想要拉我的手，被我甩开。
“从安，我们谈谈好吗？心平气和地谈谈。”
“这五年，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却一直不敢说。”
“就这一次，好吗？我求你了”
此时已是深夜。
医院走廊尽头的窗外，是一轮惨白的月亮。
我看着她近乎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是心软，只是想把一切都彻底了断。
我们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夜风很凉，吹得人头脑清醒。
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
这一次，徐沐棠没有再抱怨烟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从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渺。
“我们两家第一次合作生意，那时我才八岁。”
徐沐棠苦笑了一声：“是啊，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穿什么衣服，读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甚至嫁什么人都是家里安排好的。”
“所有人都说，徐沐棠和沈从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眼神有些迷离。
“可是从安，我不喜欢这种被认定的感觉。”
“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被别人操控？凭什么我就得按部就班地过一辈子？”
“直到高中，我遇到了江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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