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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那位贵妇的脸瞬间涨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外公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的老友说：“看见没，我外孙女，一点亏都不吃。”
宴会结束后，我收到了那些曾经霸凌我的同学的父母打来的电话，
他们哭着求我撤诉，说孩子的前途不能毁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途？
当他们把垃圾倒进我抽屉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前途？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那几个带头者，因为情节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记入个人档案。
他们的人生，在我烧掉周家房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新的生活在缓缓展开，我开始接受最好的教育，学习礼仪，学习金融，学习一切我过去十八年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因为我知道，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永远地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光明。
我再也不用害怕天黑，因为我知道，无论多晚，家里总会有一盏灯为我而亮。
一年后。
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京大，妈妈当年的大学。
我没有选择妈妈曾经读过的舞蹈系，也没有选择外公和爸爸希望我读的金融系。
我选择了法律。
外公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想让这个世界上，所有像妈妈一样的人，都能等到属于她们的正义。”
开学那天，爸爸和外公外婆坚持要送我到宿舍楼下，像所有普通的家庭一样，帮我铺床，挂蚊帐，惹得同宿舍的女生们羡慕不已。
“沈念，你家人对你真好！”
我笑着点头：“是啊，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家人。”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更精彩。
我加入了辩论社，在唇枪舌战中体会到了用逻辑和语言捍卫真理的快感。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嘶吼来保护自己的小女孩了。
我的武器，是刻在脑子里的法条和不容辩驳的证据。
又是一年清明。
我独自一人来到京郊的一处墓园。
这里的风景很美，能看到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湖。
妈妈的新墓碑就安在这里，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又灿烂。
墓碑上没有刻“林婉之墓”，而是刻着——“自由的舞者”。
我没有穿黑色的衣服，而是穿了一条洁白的连衣裙。
我将一束红色的玫瑰放在墓前，然后打开了手机里的音乐。
那是一首很轻柔的钢琴曲，是妈妈日记里提过，她最喜欢的一首。
在和煦的春风中，在温暖的阳光下，我对着墓碑，轻轻地踮起脚尖，开始起舞。
我的动作不再是那场葬礼上的狂乱与宣泄，而是充满了宁静与舒展。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是在诉说我对她的思念，和对新生的感恩。
一曲舞毕，我停下来，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远处，爸爸和外公外婆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我。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的罪恶与仇恨，都已随着那场大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我轻声说：
“妈，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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