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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代价
代价
四年前，月日。
“姜小姐，今天跨年，秦总订了餐厅，让我接您过去。”
姜厌厌下课时如约到小门外的街上等着，却只见到了司机。
她有些意外。
跟着秦江珩几个月，她几乎从没离开过那间公寓。
周末中午会有阿姨来做饭，晚上基本都是外卖，她连穿衣服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怎么有时间出门。
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饭店很高级，她进门时看到了门口挂着的米其林三星牌子，引路的应侍带着她进去，她握紧包带，沉默地跟着。
锃亮的大理石映出她那双廉价的小皮鞋，抬头就是华丽的水晶灯，一片片的玻璃将她的影子打碎，一片是她好看的眼睛，一片是她冻的有些发红的指尖。
“姜小姐，到了。”
应侍停下，为她开门。
包厢内有一整片玻璃的落地窗，俯瞰湖景，灯光在门后暗下去，烛光在黑暗中跳动。
身后的门关上，她往前挪了两步，看见一道黑影起身，替她拉开了座位。
“在那站着做什么。”
秦江珩开口。
她收回目光，走过去坐下。
他替她挪好椅子，俯身，贴在她耳边。
“喜欢吗？”
“喜欢……”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换成旁人恐怕已经感动落泪，可她僵硬的表情下只有手足无措，她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没有见过这种场合，更没有被人这么细心地对待过。
也许她更喜欢秦江珩把她按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在错乱的呼吸里用沉闷的声音不经大脑地说喜欢她的一切。
因为这种生活才是她踮起脚尖能够到的天花板。
代价
秦江珩笑了。
她眼神闪了闪，觉得他下一句应该是“喜欢的话今晚就好好表现”。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坐回她对面。
菜很快就上来，吃饭的间隙他们只是平静地聊天，秦江珩问起她的家庭，她的学业，她半真半假地应着。
吃完饭，他又带她去最大的商场，给她买了新衣新鞋、包包、项链，最后还挑了一副对戒。
秦江珩将东西交给司机，又带她去看电影，一部动画片，叫《爱宠大机密》。
她看得很专注，连可乐都忘了喝，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他问：“电影好看吗？”
“好看。”姜厌厌点头。
她的童年只有同学慷慨借给她的漫画书，家里的电视在她六岁那年就被父亲拿去抵债了。
“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兔老大。”
“为什么？”他饶有兴致。
“因为……我觉得和我有点像。”
秦江珩笑：“嗯，我也最喜欢它，你俩不高兴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张牙舞爪的，看见它就能想到你。”
姜厌厌顿了顿：“哪有？”
她只是觉得兔老大是个色厉内荏的角色，外表坚强，内心怯懦，它没有保护它的家人，于是自己镀了一层盔甲。
“嗯，除了生气，乖的时候也像，软软的，小小的。”
她没说话，到家后立刻进了房间，一头扎进主卫浴室，秦江珩看着消失在客厅里的人，笑笑，扯掉领带去次卧洗漱。
等他收拾好出来，就看见她趴在沙发上，上半身盖着一条毛茸茸的小毯子，下半身穿着粉色包臀裙，后腰处别着一个雪白小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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