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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她语无伦次，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现实的恐惧。
在警察的监督下，她哆哆嗦嗦地当众删除了所有相关影像，并承诺绝无备份。
然后，她极其艰难地挪到我面前。
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赔偿金额在警察的协调下很快达成一致。
她不情不愿转来了五万块钱。
程序刚刚结束时，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我瞬间抛开眼前的一切，和爸妈一起冲了过去。
「陈医生，我奶奶她……」
「手术很顺利，暂时脱离危险了。」
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重重落下。
我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是后怕，更是庆幸。
爸妈也红了眼眶，连连向陈医生道谢。
大姐带着侥幸心理跑来小声问：
「那个……警察同志，林先生，你看……」
「老爷子也没事了，钱我也赔了，歉也道了，视频也删了……」
「是不是……能放过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擦掉眼泪，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曾经写满恶意和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但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
「滚。」
我只吐出一个字。
大姐如蒙大赦，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几天后，奶奶情况稳定，转回了普通病房。
网络上关于我和大姐在医院冲突的视频还是流传开了。
大姐那副刻薄不孝的嘴脸和她最后的崩溃下跪，成了小范围热议的话题。
至于她的工作是否因此受到影响，是否真的「社会性死亡」。
我再也不得而知，也毫不关心。
只是听新来的护工阿姨偶然提起。
大姐的父亲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护工照顾。
而她自己再也没在医院露过面。
我依旧一边照顾奶奶，一边和大家闲聊。
不少患者和家属都连连称赞我是一个孝顺孙子。
终于，奶奶清醒了。
她苍老混浊的眼神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峰……峰……」
「奶奶！是我！我是峰峰！」
我连忙凑近，声音哽咽，内心却无比激动。
奶奶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也泛起了一点微光。
「好孩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奶奶替你去报仇！」
「没有没有！奶奶已经替我报仇了！」
我急忙握住奶奶的手。
她认认真真地盯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又问。
「你是谁啊？我孙子峰峰呢？我要去找他！他被人欺负了！」
「奶奶！我就是您孙子啊！您孙子已经很厉害了，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
然后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但握着我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我知道，风暴过去了。
而最重要的亲人，正在慢慢回到我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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