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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沈清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
爸爸也走过来，站在外公身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清，把东西给微微吧。别再闹了，算我求你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为了我，如此强硬地对抗她。
沈清看着我们，外公，爸爸，我。
我们三个人，像三堵墙，将她团团围住。
她终于意识到，她这次，是真的输了。
她的眼神从愤怒，到不甘，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她一言不发，转身进了房间。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两样东西，狠狠地摔在了我身上。
“拿去！都拿去！”她嘶吼着，像一头困兽，“你们都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证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弯腰，慢慢地捡了起来。
紧紧地握在手里。
这场战争，我终于，彻底赢了。
外公拉着我，又对顾建业说。
“建业，你也收拾东西，跟我走！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
爸爸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沈清，又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的顾盼，眼神复杂。
但他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爸，我跟您走。”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盼突然冲了过来，拉住了爸爸的衣角。
“爸，你别走！你不要我了吗？”她哭着问。
爸爸看着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盼盼，爸爸不是不要你。爸爸只是太累了。”
我们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走出单元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窗户。
我知道，从我走出这个门开始，一切，都将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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