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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白得刺眼。
我睁开眼时，赵蔓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看到我醒了，她眼眶红红的，没说话，只是把切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
“他呢？”我嗓音沙哑。
“在门口守了三天三夜了。”
赵蔓冷哼一声，
“沈母被你气得当场进了医院。沈坤明现在的名声在外头臭大街了，外面都在传沈太太流产了七次，还被他逼得切了子宫。”
我没说话，没有七次，但也确实再也生不了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他一看到我，就想扑过来。
赵蔓挡在我面前：
“沈坤明，你还有脸来？”
他再也没了往日的矜贵，领带歪着，衬衫满是褶皱，下巴上布满了青涩的胡茬。
他冲到床前，想抓我的手，却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落空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
“若彦！你为什么拿掉孩子不告诉我？”
他低吼着，双眼猩红，
“那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怎么能私自决定他的生死？”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残忍？”我平静地反问，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吗？告诉你就不骗我了吗？”
他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反复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那时候……”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正忙着享受无数个萧晗那样的女人给你的掌控感。”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那张伪善的脸，
“沈坤明，别演了，这里没有观众。”
沈坤明彻底失控了。
他开始疯狂地砸病房里的东西，花瓶、果篮、加湿器，被他通通扫落在地。他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嘶吼：
“你为什么不闹了？若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哭，会质问我，会求我留下！为什么现在你这么平静？你说话啊！”
他冲过来，死死攥住我的肩膀，摇晃着我：
“你恨我对不对？你说话啊！”
沈母此时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的狼藉，指着我就要骂：
“苏若彦，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们沈家害得……”
“滚出去！”沈坤明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决裂。
沈母被吓愣了，恨恨地跺脚离开。
沈坤明突然跪在我的床前。
他把头埋在我的腿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若彦，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萧晗送走，我再也不见她了。我们要多少孩子都可以，求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种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我轻轻地把腿抽了出来。
“沈坤明，太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被赵蔓和保镖死死拦在门外。
但他没走。
他守在走廊里，不眠不休。
他每天都会送来各种东西：我从前最爱吃的城北生煎，我随口提过想要的孤本画集，甚至还有一束束带着露水的向日葵。
我让护士把这些东西全部扔进走廊的垃圾桶。
曾经是我等他，等到饭菜冰凉，等到夜色清冷。
现在，轮到他等我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爱。
这只是他那该死的、病态的掌控欲在作祟。
他无法接受一个一直掌控在手心里的“蠢女人”，突然彻底脱离了他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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