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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赶到医院，病房里已经没有了母亲的身影。
空荡荡的病床，刺眼的白。
“人呢？我妈呢？”我抓住护士的手，声音颤抖。
护士怜悯地看着我：“顾老太太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
“三天前。”护士小声说，“老太太看到网上那些新闻，情绪太激动，导致心脏骤停。我们尽力抢救，但是”
三天前。
正是照片满天飞的时候。
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妈妈临死前，看到的是女儿最不堪的样子。
她该有多绝望，多痛心？
“对了，这是老太太最后留给您的。”护士递过来一张纸条。
颤抖的字迹，只有四个字：清清白白。
妈妈到死都在提醒我，要清白做人。
可我已经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哈哈哈哈”
我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罗进，徐艳，你们赢了。
你们成功毁了我的一切。
母亲的灵堂设在殡仪馆。
来的人不多，毕竟顾家已经败落，我又身败名裂。
正当我以为会冷冷清清地送母亲最后一程时，罗进来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妖妖娆娆的徐艳。
“节哀。”他淡淡地说，然后走到我面前，“只要你向我认错，发誓永远不跟罗迟来往，罗家可以给你妈风光大葬。”
我抬起头，眼中一片死寂：“罗进，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是为你好。”他皱着眉，一副施舍的语气，“顾雪儿，你现在的名声已经毁了。除了罗家，没人要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考虑继续把我当狗养？”
“顾雪儿！”
“啪——！”
我突然爆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瞎了眼！”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没有停，继续扇自己：
“啪——！是我瞎了眼！”
“啪——！爱上你罗进！”
“啪——！才害死了妈妈！”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脸颊很快肿的不成样子，嘴角不断流血。
我一边打一边哭着喊：“是我下贱！是我不要脸！是我活该！”
打到第十下时，我突然笑了。
冲到迎宾台拿起一把剪刀，将自己一头长发齐根剪断。
黑色的发丝飘飘洒洒，我把它们捧起来，扔在罗进脸上：“罗进，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
“从今往后，我顾雪儿与你罗家，与你罗进！恩断义绝！”
说完，我脱力倒下。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罗迟不知何时出现，推开所有人将我抱起。
而罗进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我的头发，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灵堂内外，鸦雀无声。
只有徐艳尖锐的声音响起：“装什么装！不就是想博同情吗？进哥，别理她！”
可罗进没有动。
他看着手中的发丝，看着我被罗迟抱走的身影，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那个爱了他小半辈子的女人，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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