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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封妃大典定在元宵佳节。
宫中张灯结彩，处处挂满了灯笼。
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灯笼，阿姐的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她的梦魇。
沈楚煜特意命人制作了一盏巨大的人皮灯笼，挂在双姝阁门口。
虽然用的不是真人皮，但那触感那色泽，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在警告我们，也在刺激阿姐。
“喜欢吗？”
沈楚煜搂着我的腰，指着那盏灯笼问道。
我感受到怀里阿姐的颤抖，那是极致的恐惧和愤怒。
但我必须笑。
“陛下费心了，臣妾很喜欢。”
我伸手抚摸着那盏灯笼，指甲深深陷入灯罩。
“只是这灯笼虽美，却少了几分灵气。”
沈楚煜挑眉：“哦？爱妃觉得缺了什么？”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缺了几分人气”
沈楚煜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我。
“姜离，你什么意思？”
我无辜地眨眨眼。
“陛下误会了，臣妾是说，这灯笼若是能画上人心所向的图案，岂不更美？”
沈楚煜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
但他失败了。
我现在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陛下，不好了！相府走水了！”
沈楚煜大惊。
“什么？”
相府走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但偏偏，沈楚煜把他的私库钥匙，还有那半块兵符，都藏在了相府的密室里！
这是父亲为了表忠心，主动要求的。
也是沈楚煜为了牵制父亲，顺水推舟的。
如今相府起火，那些东西
“快！摆驾相府！”
沈楚煜顾不上我，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我和阿姐相视一笑。
火，当然是我们放的。
父亲中了毒，神智不清。
我们在他的书房里点了一把火。
顺便把那些罪证都烧了个干净。
我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紧急赶往城外。
堵住了疯疯癫癫的父亲。
我最终还是留下了他一条命。
他看到我们后，精神彻底崩溃。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父亲。”
我将那封他亲手写的信，展开在他面前。
“我们是您亲手献祭的女儿，如今从地狱回来索命了。”
“不！我是为了姜家！为了光宗耀祖！”
“男人成大事，总要有所牺牲！这是你们的荣幸！”
他声嘶力竭地狡辩。
阿姐冷笑，指着自己的脸：“我的荣幸，就是被做成人皮灯笼吗？”
不仅如此。
我们还趁乱，把那半块兵符偷了出来。
“阿离，你看。”
阿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
兵符。
有了它，我们就能调动城外的五万禁军。
那是沈楚煜最后的底牌。
现在，这张牌在我们手里。
“阿姐，今晚的元宵灯会，一定会很热闹。”
我看着那盏人皮灯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沈楚煜喜欢灯笼。
那今晚，我们就送他一场盛大的灯火晚会。
用这皇宫做灯油，用他的江山做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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