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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元卓请假离开了年会，去了他家里。
走的时候，同事们还对着我们背影议论纷纷。
部长更是探出头，颇为惊奇的打量：
“这两人平时也没看出啥交集啊，咋还一块回家了？”
元卓家离公司有些远。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七点。
元卓打开灯，跟我解释：
“当时在警局，我突然间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就是在家里了。”
我换好鞋子，轻声询问：
“我能在你家到处看看吗？”
元卓点头：“当然。”
元卓的家看起来很寻常，而且很普通。
白色的墙壁和大理石地面，看不出任何怪异的地方。
元卓的生活跟他本人一样单调乏味，甚至没有任何兴趣爱好。
我问他：“你平时都在家里干什么？”
“没事就刷刷小视频看会剧。”
元卓坐在沙发上，苦恼的敲着脑门。
他想恢复真实的记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我漫无目的的在屋内寻找，却突然间僵硬在原地。
“等等，我好像知道哪里不对了”
我看向元卓：“你确定你是一个人住？”
元卓疑惑的抬起头：“不然呢？”
我在他的洗手间里直起身体。
镜子里还倒映着我惊恐的脸，和我手上捏着的一根长头发。
“元卓，你确定没有女朋友，或者你有女性家属来过你家吗？”
元卓坚定的打断了我：“我是孤儿，也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异性。”
可我将那根细软的长头发递过去：
“我之前没进过洗手间，但刚进来，就看到你的洗手台上有头发。”
元卓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浑身微微发颤的嗫嚅道：
“这怎么可能！我是独居男性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看向洗漱台：
“那你的洗漱用品，为什么都是两份啊？”
“还有我叫上穿着的拖鞋，没有朋友和亲人，也会准备一双女士拖鞋吗？”
我的问句让元卓愣在原地。
空气安静了许久。
我跟他后背都有些发毛。
我勉强稳住心神，才再次问道：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忘记你有个女朋友或者老婆了？”
元卓却很坚定的说道：“不，我没有跟女性接触过，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元卓真的是独居。
可他的家里，所有生活用品都备了两份。
“开玩笑的吧”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下意识问道，
“元卓，你真的是人吗？”
为了让气氛轻松些，我似有若无的随口调侃：
“我现在都感觉你不像个真人了，感觉你家里存在的所有事物，好像都是为了证明你是个正常人一样存在的，”
“就好像其实你都不需要这些，但为了伪装成人，把这些东西摆出来”
可我的话越说越小声，越说越让我自己浑身僵硬，
“只不过你抄袭的有些低劣，不知道独居是不用准备两份东西的。”
我扭头看向元卓。
他也正在看着我，麻木呆滞的眼神却凝望着虚空。
只见他愣愣的，也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我：
“对哦，”
“我真的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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