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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胡志明市的雨季（一）
年6月3日，胡志明市第五郡，一栋四层老楼的二楼。
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吊扇缓慢转动，吹出温热的风。墙皮斑驳脱落，墙角有霉斑。四张二手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林默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小吴，岁，广西人，会些越南语；小李，岁，粤北跟过来的业务员；小王，岁，技术出身，懂维修。
“条件艰苦，大家多包涵。”林默说，“我们的目标：三个月内，在胡志明市建起售后网络，找到至少五个经销商。”
小吴擦着汗：“林总，今天我去电器街看了。松夏、某尼的招牌到处都是，连某尔的店都比华国气派。我们……真有机会吗？”
“有。”林默打开地图，“但我们不打正面战。看这里——”他指着第五郡的边缘，“这些区域，华人聚居区，还有很多老房子，电压不稳，收入不高。这些地方，是松夏看不上的，但适合我们。”
“可是怎么让人知道我们？”
“一家一家跑。”林默说，“从维修开始。免费检测，小问题免费修。先让人认识化兴这个牌子。”
第一个月，是炼狱。
胡志明市的雨季来了，每天下午准时暴雨。团队四人，骑着租来的摩托车，穿行在狭窄的巷子里。雨衣挡不住斜泼的雨水，到目的地时，全身湿透。
小吴负责沟通，但他的越南语只能应付日常，涉及到技术术语就抓瞎。一次去修电饭煲，因为没说清楚需要更换零件，被店主误会要高价宰客，差点被打。
小李跑经销商，每天被拒绝十几次。“没听过”“不需要”“华国货质量不行”……回到办公室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小王更惨。中暑，高烧度，在没空调的出租屋里躺了三天。林默陪他去诊所，医生说是登革热，要住院。医药费花掉了团队十分之一的备用金。
第七天，小王退烧后说：“林总，对不起，我想回家。”
林默看着他苍白的脸，说不出挽留的话。他把最后的五千块钱塞给小王：“回去好好休养。这边……我来扛。”
团队剩三个人。
六月底，绝望的时刻。
房东来催租，说好押一付三，但因为他们是外国人，要押三付三。林默手里的钱不够。
“不交就搬走。”房东是个精瘦的越南中年男人，说话不客气。
林默用生硬的英语解释，对方摆手：“钱，或者走。”
正僵持，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陈老板，为难华国人做什么？”
来人五十多岁，穿着丝绸衬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房东看到他，立刻变脸：“黄会长，您怎么来了？”
“路过，听说有华国朋友在这里做生意，来看看。”黄会长看向林默，“你是化兴电器的？”
“是，我是林默。”
“我听阮文雄提过你。”黄会长摆摆手让房东离开，“走，我请你喝茶。”
茶楼里，黄会长自我介绍：黄文山，越南华人商会副会长，祖籍潮汕，在越南三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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