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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春天的第一场雨（二）
周末，林默飞回海州。这次见面的地点是苏晴家，但气氛比上次轻松许多。
苏母做了一桌菜，苏父开了瓶茅台。
“小林，坐。”苏父给他倒酒，“上次见面，有些话我说得重了，你别介意。”
“叔叔言重了。”
“苏晴跟我们谈了，说你是真心的，也有能力。”苏父端起酒杯，“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希望女儿幸福。所以……我们同意了。”
林默连忙举杯：“谢谢叔叔阿姨。”
“但是，”苏父放下酒杯，“有个条件。两年内，你们要在海州买婚房。不用太大，但要有。这是对苏晴的保障，也是你的责任。”
婚房。海州的房价，这两年一直在涨。好一点的地段，八十平米要三十万以上。
“我明白。”林默说，“我会努力。”
苏晴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回到自已家，林默算了一笔账。
他现在月薪五千，奖金好的时候能拿一两万。一年下来，税前十五万左右。除掉开销，能存十万。
两年二十万。首付够了，但买了房，就没钱装修、没办婚礼。
如果去某尔，年薪一百万，税后也有六十多万。一年就能买房，还能给父母换套房子。
诱惑，实实在在的诱惑。
但他想起王磊把他从销售助理一步步带上来。
想起张涛教他怎么跑市场。
想起小陈累到胃出血还在坚持。
想起在上海那个寒冷的除夕夜，收到销售突破的消息。
这些，不是钱能衡量的。
周一，他给猎头回了电话：“谢谢，但我暂时不考虑机会。”
对方很惊讶：“林先生，您确定吗？这个职位很多人盯着。”
“确定。”
挂掉电话，他走进王磊办公室，把猎头的事说了。
王磊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为什么拒绝？”
“化兴对我不只是工作。”林默说，“而且，我不想让梁辉看笑话。”
“就这些？”
“还有……我想看看，化兴能走到哪一步。我想参与这个过程。”
王磊笑了，拍拍他的肩：“好。不过林默，有件事得告诉你——董事会决定，下半年启动上市筹备。”
林默愣住了：“上市？”
“对。‘家电下乡’给了我们业绩，华东市场给了我们故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王磊说，“你，是上市团队的核心成员。如果成功，你手里的期权，价值可能是……几百万，甚至更多。”
这次，林默真的说不出话了。
四月初，上海已是春意盎然。玉兰花开了，行道树冒出嫩芽。
4月5日，行业爆出大新闻：松夏电器宣布与广东“金海电器”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拓三四线市场。新闻稿里，佐藤健笑容满面：“这是松夏本土化战略的重要一步。”
金海电器，华南的二线品牌，一直和化兴在粤北竞争。
林默看着新闻，心里明白：这是松夏对化兴拒绝合作的回应。他们找了另一个合作伙伴，要正面围剿化兴。
当天下午，他收到佐藤健的短信：“林桑，商场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期待下次交手。”
林默回复：“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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