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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苦的。”玄九将楚明珩抱的更紧了，“能跟在主上身边，玄九不苦，只恨自已没本事，不能带主上平安逃离。”

楚明珩中毒太深，即便一直在用仅存的内力调息，效果依旧很差，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已看到了走马灯。

他看到自已年少成名，睥睨天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年纪轻轻就创立了玄音阁，成为天下第一大派。

他看到自已风光恣意，喜怒无常，从不把其他人的感受当回事，也不把影卫的生死放在心上，若影卫的表现不能够达到他的要求，他便随意丢弃。

他还看到自已逐渐迷失本心，险些走火入魔，沉迷欲望之中无法自拔，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已，手下的人苦不堪言，却没有一个人背叛自已。

“我看到你了，玄九。”楚明珩告诉自已不可以在这里闭上眼睛，开始和玄九说话，“你好像一直过得都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玄九从前武功一流，在影卫里面独一档，但楚明珩性情古怪，非但没有重用他，反而对他百般折磨，肆意羞辱。

玄九明明是一把锋利的剑，应该名扬四海，让世人看到他的锋芒，却被迫屈居人下，成为了最为世人所不耻的那种人。

“是我亏欠你。”楚明珩觉得这场雪下的很好，至少让他的心变得干净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偿还你。”

“主上，属下能跟在主上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从来都是属下欠主上的。”玄九的声音异常虚弱，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是这样吗？”楚明珩突然有些恨自已，独步天下，却狂妄自大，迷失了自我，沉溺于镜花水月当中，死到临头才知错失眼前人。

玄九轻轻的点了下头，看向山洞外逐渐靠近的敌人，鼓起勇气将头埋进楚明珩的颈窝：“主上恕罪，属下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要说的话是什么，楚明珩既好奇又兴奋，甚至还带有一丝忐忑。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了。

“属下一直痴心妄想，喜欢着主上，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快死了，担心再不说，这份情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玄九抬起头，不再环抱着楚明珩，而是扶着洞壁，跪在楚明珩身前。

“属下从不后悔爱上主上，但属下知道自已配不上主上，哪怕只是妄想，也是玷污，求您一定要活下去，下辈子，属下继续为您效力。”

下辈子，也会跨越艰难险阻，来到你身边，继续爱着你。

这句话玄九没说，但楚明珩看到了玄九坚毅的眼神。

“主上，您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留得青山在，首领一定会找到您的。”

玄九点了楚明珩的穴位，楚明珩只有眼睛能动，眼睁睁的看着玄九踉踉跄跄的走出山洞，将那些人引开。

脸上有水珠划过，楚明珩头脑不太清醒，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的泪水。

“就因为一句没有得到回应的爱，值得搭上自已的命吗，你个傻子。”楚明珩盯着洞外看，那些人都被玄九引开了，他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