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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雨天初遇
洛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后，我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练习册，指尖擦过封面落满的灰尘，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簌簌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本练习册被我塞进书包拉链里，我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
豆大的雨点正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天地间早已织起一道白茫茫的雨帘，我怔了怔，低声喃喃：“外面下雨了。”
我把沉甸甸的书包甩到肩上，肩带硌着锁骨微微发疼。脚步噔噔噔踩下楼梯，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熄灭，只剩窗外雨幕的微光。
我撑开伞，伞骨在雨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抬脚走出校门，拐上通往家的那条湿漉漉的柏油路。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今天和洛妍交了朋友的事情。
巷口飘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指甲刮过朽木，又像谁在低声呜咽，将我纷飞的思绪猛地拽了回来。
我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贴着斑驳的砖墙，一寸一寸挪进那片被暮色吞掉大半的巷子里。
我猛地顿住脚步，脚尖堪堪抵在巷口的青石板边缘，心尖突突地跳。巷子里的风卷着不明的腥气扑过来，我攥紧了衣角，反复掂量着要不要踏进去，那声响还在断断续续地飘，像勾人的藤蔓。
我犹豫了半晌，我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猫着腰，踮着脚，轻手轻脚地溜进巷子，又飞快地探出脑袋，朝里头偷偷瞥了一眼。
我飞快地探进半个脑袋，视线越过巷口歪斜的垃圾桶，瞬间僵住。
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四个染着花里胡哨头发的混混正围成一圈，脚底板一下下狠狠踹在蜷缩的人影身上。
那人背靠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头歪在一边，嘴角淌出的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在衣领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单薄的肩膀被踹得狠狠发抖，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在巷子里绷了半晌，那人终于动了动，他费劲地抬起耷拉的脑袋，后背在粗糙的砖墙上蹭出细碎的声响，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挤出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抬脚又踹在他腿弯处，那人闷哼着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混混甩着手里的棍子，语气里满是威胁：“少他妈废话！跟我们走一趟，识相点，别他妈不识抬举！”
那人猛地偏过头，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狠狠啐在地上，猩红的点在青石板上炸开。他撑着墙勉强抬起半分身子，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又哑又倔：“老子就不跟你们走，你们能拿老子怎么样？”
为首的混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指尖把玩着手里的棍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几个混混便狞笑着围拢上来，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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