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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妹妹对不起阿舟对不起”
“是我自己把你弄丢了，是我的错。”
她开始用指甲抠墙，指尖血肉模糊，她像是感觉不到疼。
“阿舟阿舟”
石屑混着血，嵌进指甲缝里。
墙上渐渐出现歪歪扭扭的字迹——全是“舟”字。
狱卒送饭时看见了，吓得手一抖，碗砸在地上。
“疯了真是疯了”
她听见了，抬起头，咧开嘴笑：“我没疯我只是想他了。”
想那个会背着她走过长长宫道的少年。
想那个在她发烧时彻夜握着她手的夫君。
想那个被她亲手推进深渊的爱人。
“他一定很恨我”
“阿舟我错了。”
她忽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
没有犹豫，对着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瞬间，她竟然觉得舒服了一点。
好像身体里的疼，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样”
“是不是就能赎一点罪了？”
“我不能死，我要活着，等阿舟气消了就来见我了。”
狱卒发现时，她已经流了很多血。
“放我出去”她喃喃着。
狱卒嗤笑：“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太子殿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我是他的妻子”她扑到门边，扒着窗口。
“求求你，帮我传个话，就说叶云歌要见他”
“妻子？”狱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们太子妃是北漠公主，昨日才大婚！你一个亡国公主，也配称是我们殿下的妻子？”
他啐了一口：“疯婆子！”
脚步声远去，牢房重归寂静。
“用指甲抠墙，绝食，自残，演给谁看？演给你自己？”
她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身时瞳孔猛缩。
“我是真的后悔！真的知道错了！阿舟你看看我你看看这些血都是为你流的！”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仰头看我时，眼里全是破碎的光。
“为我流？”我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你告诉我——妹妹的血，是为谁流的？”
“我妹妹。”我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十四岁。被你送进窑子，冻死在冰窖里。她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候，你在哪里？”
“不是不是那样”她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渍往下淌。
“我只是只是想还恩”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说后悔，说爱我”我顿了顿，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不过是因为你一无所有了，只剩我这根浮木可抓。”
“不是的！”她爬过来，抓住我的靴子。
“我是真的爱你从十二岁那年就”
“那就更可悲了。”我抽回脚，看着跌坐在地的她。
“你口口声声的爱，抵不过一句救命之恩，抵不过旁人的一句挑唆。”
她呆住了，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叶云歌滑坐在地上，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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