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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转机，以为我是来安慰他，甚至是来帮助他的。
他推掉了所有紧急会议，满怀希望地前来赴约。
他赶到时，风尘仆仆，眼下是浓重的黑青，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念念，你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憔悴。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封面上，是几个冰冷的黑体字。
“环宇集团股份收购意向书”。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顾总，我准备收购你手上的环宇集团股份，这是我的报价。”
他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裂。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顾言看着那份收购意向书，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然后，他笑了。
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
“所以，从重逢开始，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我平静地点头：“是。”
“你教会了我，人不能太天真，更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的手抚上那份文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份保险金”
“那五百万”
我迎上他的目光，残忍地，将最后的真相揭开。
“那五百万，不是给你的礼物。”
“那是给你买的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门票。”
“我赌你会因为愧疚去查我的死因，赌你会看到那份所谓的遗嘱，赌你会收下那笔钱。”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你亲手杀死了曾经最爱你的女孩。”
“然后用她用命换来的钱，活在无尽的悔恨和自我谴责里。”
他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纸还要白。
我继续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没死，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因为活着的我，才能让你更痛苦。”
“一个死去的白月光，时间久了，或许会变成一抹蚊子血。”
“但一个活生生的、你永远无法触及的仇人，才能让你夜夜难眠，不是吗？”
我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
想起了那个在路边给我买烤红薯，会笨拙地给我讲冷笑话的穷小子顾言。
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顾言，我从未看得起你的钱。”
“我爱过的，是那个愿意在下雨天脱下外套给我挡雨。”
“愿意陪我在路边吃二十块钱一碗麻辣烫的顾言。”
“可惜，那个顾言，也被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环宇总裁，亲手杀死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你不是喜欢玩考验人性的游戏吗？”
“恭喜你，顾总。”
“这一次，你输得一败涂地。”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餐厅。
我把他留在了我们开始的地方。
也把他，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他以为的拜金女。
而是他曾经拥有过的，全部的世界。
顾言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在董事会上，他放弃了自己的投票权，全力支持我提出的所有提案。
我成功收购了他手上大部分的股份。
入主环宇集团，成了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新任董事。
我没有将他赶尽杀绝。
我让他继续当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只不过，他现在更像一个为我打工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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