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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成找到我时，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里，看着窗外。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站在门口像个乞丐。
“小微……”他声音沙哑，想进来。
我直接用脚抵住门，没让他进。
“顾总，有事说事，你进来不太方便。”
他脸上血色褪尽，艰难开口。
“药的事……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眼瞎……”
我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他在说别人的事。
“说完了？”我打断他，
“说完了就滚，我要休息。”
他猛地伸手扒住门框，手指用力到泛白。
“我不走！小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马上把沈逸安那个蠢货开除，我让她滚得远远的！我们重新开始，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急切的脸，突然笑了。
“顾明成，你忘了在地下室，你抱着我说‘就算我有一口气，都不会放弃你’的时候了吗？”
他愣住了，眼圈猛地红了。
“是你先放弃我的。”我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
他不肯走，非要挤进来。
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冷眼看着。
以前他这一跪，我能心疼死。现在，只觉得讽刺。
“我错了，小微，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眼泪鼻涕往下流，
“没有你，我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我抽回腿，像避开什么脏东西。
“你怎么办，关我屁事。”
我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到他面前，“签字。”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是离婚协议书。
“不……我不签！”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把协议书扫到地上，
“我绝不离婚！”
我弯腰捡起来，轻轻掸了掸灰。
“由不得你。”
我语气平静，
“你以为我是跟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他抱着沈逸安，在医院走廊里，咬牙切齿说的话。
“冯雨微当年她挨了一刀不能生育，我迟早要和她离婚的。”
他脸色惨白，像被抽走了骨头。
“我……”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收起手机，
“签了字，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你照顾过生病的我，我替你挨了一刀，互不相欠。”
他瘫软坐在地上，脸色灰暗。
他舍不得我们这么多年打拼的一切，更怕身败名裂。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小微……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
“从你选择站在沈逸安身边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我转过身，把笔递给他。
“签了吧，顾明成，别让我等太久。”
说着我看了看身边的按捺不住的保镖，哪怕我说慢一句，他们就要把着顾明成的手签。
他看着我，眼神从痛苦，变成一片死灰。
他颤抖着手，接过笔。
在协议书的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了看，满意的手起来，交给助手。
“好，顾明成，你可以走了。”
他转过身，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哭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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