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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小刘按照我的指示，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文件。
李东海也跟了进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来回踱步，眼神凶狠。
“陈蓉，你以为你赢了？”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社会不是讲法律的，是讲人情的！”
“我在劳动局里有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这个调查停下来？”
他说着，真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刻意按了免提，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得意。
“喂，是张科长吗？我是宏远建设的李东海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李总？有什么事吗？”
“张科长，我这儿出了点小麻烦。”
李东海瞥了我一眼，提高了音量。
“你们监察大队派了个姓陈的下来，一点规矩都不懂，乱查一通。”
“您看能不能跟下面的人打个招呼，让她先回去？”
“这个人以前是我公司的员工，因为工作能力不行被我开除了，我看她这是挟私报复啊！”
电话那头的张科长沉默了几秒钟。
我静静地看着李东海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总，你说的那个姓陈的监察员，是不是叫陈蓉？”
张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对对！就是她！”
李东海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脸上露出了喜色。
张科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李总，你刚才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另外，我正式通知你，陈蓉同志是我们大队今年引进的优秀人才，业务能力突出，工作认真负责。”
“她对你公司的调查，是我亲自批准的。”
“我们劳动监察部门办案，只讲事实和法律，不讲人情。”
“如果你对我们的工作有任何意见，可以走正规渠道投诉。”
“但如果你敢妨碍公务，甚至威胁我们的办案人员，后果自负！”
张科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东海的脸上。
他的笑容僵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张……张科长，我……”
他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
电话那头，我的直属上司张科长继续说道。
“你刚才提到的贿赂、挟私报复等言论，已经涉嫌诽谤和妨碍公务，我们这边都已录音。”
“这份录音，会作为呈堂证供的一部分。”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东海握着手机，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小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走到他面前，拿起一份刚刚找到的考勤记录。
“李总，看来你的人脉不太管用。”
我淡淡地说。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李东海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一次，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侥幸，在刚才那通电话里，被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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