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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章 连公司都不管了
京城，时运集团顶楼。
时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里距离，落在那片刚刚经历过风暴的沙漠。
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老鹰发的短信：“时总，季小姐已经在乌市一家私人医院救治了。目前情况稳定。”
时宴紧绷了数十个小时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拿起内线电话：“取消后续所有备用救援方。撤回新疆境内所有非必要人员。医疗团队继续留守，随时汇报最新情况。”
“是，时总。”
放下电话，时宴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高压和担忧带来的疲惫感这才缓缓涌上。
人救出来了，没死。这就好。沈砚舟那边……至少能有个交代了。
想到沈砚舟，时宴的眉头立刻又蹙了起来。从那晚半夜回沈家老宅后，沈砚舟就不接他的电话，再后来就是关机。
他打到沈砚舟的助理那里，得到的回复也是含糊其辞：“沈总这两天没来公司，我们暂时联系不上。”
到底什么事，连公司都不管了？这不是沈砚舟的作风。
时宴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按下另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冽：“去查一下，沈砚舟最近两天在哪里，在做什么。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沈老爷子。”
“是，时总。”林助理在电话那头恭敬应下，他能听出老板平静语调下压抑的焦躁。
挂了电话，时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的繁华夜景，眼神幽深。沈砚舟，你到底在哪儿？在做什么？
京城，京华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长长的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无处不在。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偶尔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沈砚舟靠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起皮。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大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
老何劝了他无数次，让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吃点东西，他都置若罔闻，只是固执地守在这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只有在医生或护士进出时，他才会猛地站起身，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急切地望过去，得到“情况稳定，但还没醒”的答复后，又颓然地坐回去。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他也没心思去管。世界缩小成了这条惨白的走廊和那扇门。
爷爷昏迷不醒的样子，和他最后那句“断子绝孙”的怒吼，像梦魇一样日夜折磨着他。巨大的愧疚、恐惧、自我厌弃，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季星姚在新疆出事了。
乌鲁木齐，某顶级私立医院。
病房区，陈锋站在季星姚的病房门外，脸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他刚刚和主治医生谈完，确认季星姚只是严重脱水、体力透支和轻微冻伤，没有严重内伤，好好休养就能恢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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