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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见钟情
“等一下。”她叫住他。
陆时深抬眼。
“你……”苏晚艰难地问，“你不怕吗？万一系统是假的，万一这是个陷阱，万一我们结婚后一切都无法挽回——”
“恐惧源于未知和对损失的过度评估。”陆时深打断她，“我已计算过所有可能性。最坏结果：系统是幻觉，我精神失常，但我的处境已经是最坏，不会更糟。最好结果：系统真实，我们获得生存资源。中间各种可能性，收益均大于风险。所以，行动。”
他站起身，将电脑包背好：“你需要回家拿户口本吗？”
苏晚摇头：“我……我的户口本一直自已带着。”因为她在北京没有家，所有重要证件都随身放在租住的公寓里。现在公寓怕是回不去了，楼下肯定被狗仔团团围住了，但幸好该有的证件都在包里。
“那走吧。”陆时深走向门口。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时，陆时深忽然停下，回头看她：“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苏晚疑惑的歪头看他
“如果遇到记者或认出你的人，你打算怎么解释？”他问，“根据数据，你目前处于全网舆论的风暴中心，现在外出被拍概率高达%。而且我的脸在圈内也有一定辨识度。”
苏晚愣住了。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时深却已经给出了最直接的方案：“最优解：直接承认。就说我们在今晚事件后相遇，一见钟情，决定闪婚。”
“一见钟情？”苏晚瞪大眼睛，“谁会信？！”
“公众不需要逻辑，只需要有热度的故事。”陆时深平静地说，“一个被伤透心的女人，遇到一个同样处于低谷的男人，两个绝望的灵魂互相救赎——这个叙事比任何解释都更有传播力。而且可以完美掩盖系统存在的真相。”
他说得如此冷静，就像在策划一场公关危机。
但苏晚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好。”她点头，“那就这么办。”
两人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傍晚的街道。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城市华灯初上。苏晚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世界，恍惚间觉得自已已经死了，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借来的。
“对了。”陆时深忽然说。
苏晚转头看他。
“既然要演，就演得像一点。”他伸出右手，“牵手。根据研究，肢体接触能增加亲密关系的可信度。”
苏晚看着他的手。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很凉，像他这个人一样。
但握住的瞬间，苏晚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即使这块浮木冰冷又坚硬，但它真实存在。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向不远处的民政局。
倒计时在苏晚脑海中跳动：::。
她的新人生——或者说，她借来的、荒诞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生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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