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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路守泽找到了我那被送去远方的母亲。
她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懦弱的女人，岁月让她变得坚韧而平静。
她告诉路守泽，当年我策划让她“假死”脱身后，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妈，我要去完成我和他的约定了。”
约定？
路守泽想起了那个遥远的下午，在人贩子窝里，我牵着他的手，信誓旦旦。
“消灭天底下所有人贩子！”
原来，我做这一切的最初动机，就是为了完成我们儿时那个天真又可笑的誓言。
为了这个誓言，我付出了名誉、家庭、清白，乃至生命。
路守泽终于走出了档案室。
他重新穿上了警服，但递交的，是一份调职申请。
他申请调去最危险的卧底部门。
那里，是所有警察的噩梦，九死一生。
他来到了我的墓碑前。
照片上，我笑得灿烂，一如当年那个分给他半个馒头的小女孩。
他轻轻放下一束白菊。
在白菊旁边，还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小小合照。
那是我们仅存的一张合影，在我逃出人販子窩后，他偷偷拍下的。照片里，我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买的第一个面包。
他凝视着我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明珠，你说屠龙者不能成为恶龙。”
“你错了。”
“为了能把所有的恶龙都杀光，我愿意堕入地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你守住了我们一半的誓言，现在，轮到我了。”
路守泽深深地看了我最后一眼，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转身离去。
背影孤绝，再无回头。
曾经的天才侧写师路守泽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惨烈的记忆审判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继承了英雄遗志，甘愿行走在刀尖上的复仇者。
一个，新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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