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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记得
过安检时，顾尘飞的箱子也被打开。比起谢灵那边分门别类的细致，他的行李呈现出另一种极简风格，深色系衣物收得整齐，剃须洗漱套装、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这是什么？”导演忍不住好奇。
顾尘飞顿了顿，看向谢灵。谢灵正低头整理自已的登机牌，仿佛没听见。
“暂时保密。”
顾尘飞轻描淡写地合箱子，但眼尖的摄像已经捕捉到，那个首饰盒的尺寸，显然不是装戒指的，更像是项链或手链。
摄影师很有眼色地拍了特写，无疑埋下伏笔，期待着后续的发展，盒子的用处揭晓。
登机后，节目组在头等舱斜后方安排了固定机位，长时间的飞行最能暴露真实关系。
起飞后，谢灵戴上眼罩准备补觉。顾尘飞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但每隔一会儿就会抬眼看看她。
飞行三小时后，谢灵醒了。她掀开眼罩，先看到那张便条，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她侧过头，看向还在工作的顾尘飞。
飞机开始下降时，两人恢复了安全距离。谢灵补了口红，顾尘飞整理好领口，刚才那片刻的温情仿佛从未发生。但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们之间流动的空气，带着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默契。
落地时，热带的阳光泼洒进来。谢灵戴上墨镜，顾尘飞先起身取下两人的随身行李，很自然地将她的包挎在自已肩上。
“我自已拿。”谢灵说。
“台阶多，你穿的是新鞋。”顾尘飞看了眼她脚上的平底鞋，确实是她上周刚买的那双。
这细节让谢灵怔了怔，她没告诉过他这是新鞋。
走出通道时，顾尘飞走在她身后半步。有乘客匆匆挤过，他抬手护在她腰后，没有真正碰到，却隔开了所有可能的碰撞。
节目组的车等在机场外。上车前，导演终于忍不住问：“顾总和谢老师认识多久了？”
顾尘飞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看向谢灵。
“八年。”
“三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抱歉，我记错了，高中时候见过，不过那时算不上认识。”
“那算是老朋友了。”导演笑。
“算是。”
顾尘飞坐进她身边，关上车门。
车子驶向岛屿深处，沿途是高大的椰树和蔚蓝海岸。
谢灵望着窗外，轻声说：“这里好像我们上次来的那个岛。”
“小一点，”顾尘飞接话，“但海更蓝。”
“你还记得？”
“嗯。你当时说，想在这种地方养老。”
谢灵转回头看他，墨镜后的眼神看不清情绪：“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很多话，我都记得。”
这话太直白，直白到不像顾尘飞会说的。谢灵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我说过的气话呢？”
“也记得，尤其那句：顾尘飞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导演在后座听得心跳加速，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对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谢灵挑眉。
如此而已。却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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