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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笑声愈发刺耳。
我眼前一黑，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原来他不仅不爱我，甚至在他眼中，我连人都算不上——
我只是一件可以为他白月光反复利用，直到彻底报废的实验耗材。
腹中六个我曾拼死想保住的小生命，也不过是按需定制的商品。
我低头看着布满狰狞纹路的肚皮。
那些他们口中撑裂的盆骨，曾在深夜被他温柔地按摩过。
这个破麻袋似的肚子，曾被他虔诚地亲吻，说里面承载着我们的未来。
多么讽刺。
我竟曾以为那些触碰里藏着爱意，原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我点出预约流产的页面。
指尖悬停片刻，终于按下了确认键。
江临，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这些明码标价、用来给你白月光发压岁钱的“商品”，我也不生了。
等我整理好情绪走出角落，张伟一群人已经离开，实验室里只剩下江临和林楚楚。
我故意踢翻了门口的垃圾桶，给他们留足了整理的时间。
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林楚楚的白大褂歪歪斜斜挂在肩上，口红晕到了唇角。
她正假意指着培养皿：“阿临，这个胚胎的分割率好像……”
见我进来，她立刻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嫂子来啦~”
随后，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我的腹部。
“嫂子真是好福气呢，一胎怀了这么多宝贝。”
“阿临天天夸您，说您这肚子，可是个价值连城的聚宝盆~”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先去整理数据了。”
林楚楚讪讪地收回手，故意用肩膀蹭过江临的手臂，这才扭着腰肢走向门口。
“怎么突然来实验室了？”
江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他白大褂的领口上，还沾着一抹玫瑰色的口红印。
那抹红刺得我眼睛发涩——
这么明显的痕迹，过去的我怎么会蠢到相信是他做实验不小心蹭上的？
“刚过来。”
我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想扶我：
“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那六个小家伙又闹你了？”
“老婆辛苦了，等他们出来，我非挨个打他们屁屁……”
他满脸关切，右手摸向白大褂口袋，那里总备着我爱吃的柠檬糖。
从前我为这个细节感动得要命，现在才明白，这只是他驯服我的手段之一。
“没事，”我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挤出一个笑，“孩子们都很好，今天的胎心监测全部正常。”
“b超显示的发育周数呢？大脑侧室的宽度在正常范围里吗？”
江临弯下腰，将侧脸轻轻贴在我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来，让爸爸听听，小家伙们今天乖不乖。”
这个曾让我心头发软的动作，此刻却只让我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晚上有个学术交流会，”江临直起身，理了理袖口，那上面还残留着林楚楚的香水味，
“可能会很晚，你好好休息，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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