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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
我还没和主人好好吃一顿饭，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些年攒了多少钱、看了多少热闹。
我甚至刚和她重逢。
要是早知道会落到这一步，当初就该让主人直接取了他们的命，何必顾念什么因果、什么人间规矩。
可现在，捆仙索封住了我所有法力，连传音都给掐断。
我盯着炉火，指尖发冷，生平第一次感到寒意。
慌乱中，我猛地看向顾聿风。
只能试试最后一招。
“聿风，”我放软声音，眼眶发红，“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公司是我帮你撑起来的，孩子我也可以帮你生一个，只要你愿意。”
他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苏小圆却猛地扇了他一耳光：
“你疯了？！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要是真能生，这五年为什么一个都没有？！”
我还想开口，苏小圆已经狠狠瞪了我一眼，对顾聿风厉声道：“去门口守着！别被她蛊惑！”
顾聿风咬了咬牙，真的转身往门外走。
老道袖袍一拂，我已悬空而起，直直朝炉口飘去。
热浪扑面，魂体像要被撕裂。
就在火焰几乎舔上我衣角的刹那，一股凛冽的寒气骤然笼罩整座土庙。
时间仿佛凝固。
炉中真火“嗤”地一声，灭了。
主人一身玄衣，自虚空缓步踏出，目光落在那老道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老道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会”
他猛地扭头瞪向苏小圆：“你不是说，她还在闭关吗？！”
苏小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
老道脸色变幻，忽然狞笑起来：“不对消息明明说你重伤未愈你是假的！”
“真假？”
主人轻笑一声，抬手隔空一握。
老道的脖子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现在，试出来了吗？”
她五指一收。
咔嚓。
老道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主人这才转过身，看向早已吓晕过去的苏小圆和顾聿风。
“剩下这两个，”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想怎么处理？我顺手帮你办了。”
我望着她，喉咙发紧，最后只轻声说：
“主人，我想先去一趟公司。”
主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让他们消失。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
我垂着眼：“直接杀凡人是重罪。我们本就沾着‘邪’字，天庭一向盯着。您之前为我受过一次刑，我不能再让您冒险。”
她眉头一蹙，声音却软了半分：“我不怕那些。”
“我怕。”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我不想再看您受伤。”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近一步，伸手将我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灵灵，”她声音很低，“你记住，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在这漫长年岁里，亲手带大的唯一牵挂。”
我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庭的规矩我比你熟。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自有办法应对。但你若因顾虑这些，让自己受半分委屈甚至危险，那才是真正在伤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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