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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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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因为爱情给不了他想要的，只有利益可以。"
"你也一样，"我看着她，"你爱他，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你父亲，选择了张作相的二十万大洋。"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林婉音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要走，她在身后说："夫人，求您不要告诉慕寒"
"我不会说的，"我说，"因为说了也没用。他还是会相信你，还是会觉得你是被逼无奈。"
我回过头："但林小姐，你记住，下次再有人让你对慕寒不利，你最好想清楚，是你父亲的命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
"因为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走出小洋楼时，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马车里，忽然觉得很累。
爱情是什么？
是林婉音的眼泪？
是沈慕寒的执念？
还是我这个局外人的自作多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战争来了。
而我能做的，就是守住后方，等他回来。
七天后，前线传来消息。
沈慕寒大败张作相，收复失地三座城。
整个奉天都在庆祝。
大帅府张灯结彩，大帅夫人喜极而泣："好，好啊！我儿子果然是好样的！"
只有我知道，这一仗赢得有多惊险。
因为沈慕寒在前线发回来的电报里说：多亏了你的五万大洋，收买了张作相的副官，才能反败为胜。
我看着那封电报，忽然笑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林婉音的事。
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又过了三天，沈慕寒班师回朝。
那天下着小雨，他骑着马进城，两千铁骑跟在身后，气势如虹。
我站在城门口，撑着伞等他。
他看见我，勒住马，翻身下来。
"你怎么来了？"
"来接您，"我说，"少帅，辛苦了。"
他看着我，雨水打湿了他的军装。
"沈瑾，"他忽然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
"这次出征，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他说，"关于你，关于婉音，关于我自己。"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以前觉得，爱情最重要，"他说，"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东西比爱情更重要。"
"比如江山，比如责任，"他看着我，"比如你。"
我愣住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城南，"他说，"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对你好。"
雨还在下，他的声音很轻，却砸在我心上。
"少帅，"我说，"您不用这样。"
"我知道你不信，"他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
他牵起我的手，当着两千士兵的面，当着满城百姓的面。
"这是我的妻子，沈家的少夫人，"他说，"从今往后，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士兵们齐声高呼："参见少夫人！"
我站在他身边，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只知道，这一刻，我相信了。
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也相信了。
毕竟，利益是永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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