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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我低头看他，这个我爱了九年的男人。
此刻卑微如狗，却仍口口声声要我的肾。
“宋凛，”我轻声说，“你的晚晚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他一僵。
我抽回腿，对保安说：“麻烦拉开他。”
保安架起宋凛，他还在挣扎嘶吼。
走廊尽头传来尖锐警报声。
护士跑出来喊：“李主任！林晚室颤了！需要紧急抢救！”
宋凛像疯了一样：“晚晚！我的晚晚！放开我！我要去见她！”
他挣脱保安，踉跄冲向病房。
他父母追过去，场面一片混乱。
我父母紧紧抱住我，母亲哭得发抖。
父亲红着眼：“孩子，是爸没保护好你”
我拍拍他们的背：“没事了，都结束了。”
但我心里知道，还没完。
远远不够。
警方很快到场，带走了宋凛和相关病历文件。
林晚经过抢救暂时稳住，但已错过最佳移植期。
她父母赶到医院，在走廊里哭天抢地。
指着我骂：“毒妇！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
我律师挡在我面前：
“请注意言辞，我的当事人是诈骗受害者。”
“再出言威胁，我们将追加名誉损害诉讼。”
他们噤声，但眼神怨毒。
宋凛被带走前，最后回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我永生难忘——
混合着恨、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大概从没想过，温顺如我会反咬一口。
回家路上，母亲一直握着我的手。
父亲沉默开车，眼眶始终红着。
到家后，陈姨迎上来，看见我们脸色，欲言又止。
我勉强笑笑：“陈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明天起你不用来了，工资和补偿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陈姨哭了：“太太，我对不住您先生他”
“我知道不关你事。”我拍拍她，“走吧，离开这是非地。”
收拾东西时，我在书房保险柜里找到更多东西。
原来宋凛早立了遗嘱。
如果他“意外”死亡，所有遗产归林晚。
而遗嘱生效日期，就在下周。
原来那份保单，只是双重保障。
我坐在黑暗里，笑出眼泪。
九年婚姻，我到底嫁了个什么怪物？
手机震动，侦探发来新邮件。
附件是宋凛与林晚这几年的全部通信记录。
还有他们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孩子三岁，叫宋思晚。
出生日期，是我流产那个月。
原来我当时流产，是因为撞见他和女秘书暧昧。
大吵一架后，他推了我。
孩子没了，他跪着道歉，说再也不会。
后来他真开除了女秘书，对我加倍好。
我以为他悔改了。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情人。
林晚一直存在，从未离开。
甚至在我失去孩子时，她正怀着他的种。
胃里一阵翻腾，我冲进厕所呕吐。
吐到只剩酸水，浑身发抖。
手机又震，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林晚虚弱的声音：
“沈芙音，你满意了？”
“凛哥被抓了，我快死了，你高兴了？”
我擦掉嘴角污渍：“是啊，挺高兴的。”
她呼吸急促：“你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恶毒？”我笑出声，
“林晚，偷别人丈夫，骗别人肾，你们才是教科书级的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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