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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换！”周念禾想也没想就摇头，右手死死捂住酒窝。这不仅是她的预警，更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她不能丢。

“舍不得？”鬼面女子抬手，血符亮起刺目红光，旗袍女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微弱得像要断了，“那我就送她上路，让你亲眼看着，一条人命因为你的自私没了。”

红光越来越盛，旗袍女子的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周念禾嘴唇发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难受得喘不过气。

沈砚青突然拽了她一把，低声道：“别中圈套，她要的是你主动交出处女涡——那是绣娘符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的焦香突然冲破鬼市的甜腻腐气，钻进鼻腔——是老陈炸油条的香味！那味道热乎乎、油滋滋的，带着人间烟火特有的蛮不讲理的生机，瞬间压过了血符的阴煞。

沈砚青福至心灵，反手从百衲布袋里掏出那个装满街坊旧物的布袋——里面有老陈的百年油勺、张奶奶的漏碗碎片、孩子们的木剑木屑，每一件都浸着烟火气。

“老陈说，人间烟火能破一切虚妄。”他低吼一声，将百家布袋朝着鬼面女子狠狠砸过去！

布袋在空中炸开，旧物碎片四散飞溅，裹着油条的焦香，像无数颗小火苗撞向血符红光。“滋啦”一声，红光被烟火气灼烧，瞬间黯淡下去。鬼面女子惨叫一声，人皮面具“唰唰”往下掉，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红绣线——绣傀真身终于暴露。

““老祖要的东西，你们也敢拦！”伴随着绣娘尖锐而又刺耳的怒吼声响起，她手中原本平静如水的绣线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扭动起来。与此同时，原本安静地躺在地上那身暗红色旗袍竟然毫无征兆地“唰”地一下直立而起，其下摆处的血渍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眨眼间，整块布料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无比且通体猩红的蜘蛛网，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朝眼前的两个人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沈砚青毫不犹豫地用力将身旁的周念禾猛地推到一边，然后身形敏捷地朝着一旁急速翻滚出去。就在这时，那件来势汹汹的旗袍如同闪电般从他身后掠过，锋利如刀的布料边缘甚至还在他的外套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顺着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源源不断地钻入他体内，使得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他左耳边骤然炸响，导致他的听力瞬间变得异常模糊——毫无疑问，这正是由于他刚才过度使用烟火气破除结界所引发的可怕副作用之一，也就是老陈曾经跟他提过的那种名为“油聋”的症状，但此刻显然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严重得多。。

绣傀冷笑一声，绣线一扯，旗袍在空中转了个弯，又朝周念禾飞过去。沈砚青咬着牙爬起来，左臂刻印虽然无法投影，但情绪感应还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旗袍里裹着的悲伤——那是旗袍女子残留在衣物上的情绪。

“它的核心在领口！”沈砚青嘶吼着，指向旗袍领口绣着的暗纹，“那是绣傀的情绪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