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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求求你，先救人行不行？”
“我马上筹钱！”
我抓着缴费窗口的铁栏杆。
“这是规定，系统锁死的，不交钱开不出药。”
收费员头也不抬。
我哆嗦着手拨通王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
“喂？那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扰本少爷？”
阿豪的声音。
“让王强接电话！”
“妞妞进了，没钱缴费，快把我的两万块转回来！”
“哎哟，嫂子，你也太扫兴了。”
阿豪笑着。
“强哥正在做呢，刚进去。”
“他说没空听你废话。”
“孩子发个烧就要进？你们医院是骗钱的吧？”
“多喝点热水不就行了，真矫情。”
“那是救命钱！你让他接电话！”
“啪。”
电话挂了。
再打，关机。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护士跑过来。
“还在磨蹭什么！孩子已经休克了！再不缴费就要停药了！”
“我我有钱！”
我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
那是结婚时婆婆送的传家宝，说值五万块。
我冲出医院，跑到对面的金店。
“老板，死当！快点！”
我把镯子拍在柜台上。
老板看了看，拿火枪烧了一下。
“大姐，你这玩意儿我们不收。”
“为什么？这是足金的！传家宝！”
老板把镯子扔回来。
被火烧过的地方变黑了。
“镀金的，里面是黄铜。地摊货，顶多值五十块。”
我愣住。
黄铜？
当年结婚，婆婆当众声泪俱下，说这是祖传金镯子。
原来是一场骗局。
我拿着那个变黑的镯子，站在风雪里笑出了声。
眼泪流进嘴里。
我想到了什么，翻出手机。
保险！
半年前妞妞车祸，我偷偷买了一份重疾险和意外险。
账户里有分红。
我登录保险。
页面刷出来了。
【保单状态：已退保】
【退保金额：元（含理赔金及现金价值）】
【退保时间：昨天下午:】
八十八万。
不仅是退保金，还有车祸的营养费。
现在归零了。
我点开资金流向。
收款人：王强。
我想起那条转账记录。
转账给备注“铁哥们阿豪”：元。
不仅是8万。
他又转了好几笔。
昨天就把妞妞的救命钱全部提现，分批转给了阿豪。
叮。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王强的小号发来一张截图。
是他给阿豪转账时的备注。
“把家里那个赔钱货的保费退了，正好够咱俩去瑞士玩半个月。”
“那丫头瘸都瘸了，花这钱也是浪费，不如给兄弟圆梦。”
“赔钱货”、“浪费”。
那几个字刺得我视线模糊，又渐渐清晰。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因为他当初私了，女儿双腿残疾只能坐轮椅。
我存钱想做矫正手术。
他却抽干了女儿的血。
“啊——！！！”
我在大雪中嘶吼。
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
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我擦干眼泪，转身走进医院。
把身份证押给医生，签下欠费单。
“医生，用最好的药。钱，我会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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