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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有天下午，阳光很好，陆江停推我到阳台晒太阳。
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但他抱我时还是很轻，像怀里捧着件易碎的珍宝。
“陆江停。”
“嗯？”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我吗？”
“会，”他毫不犹豫，“一千次一万次，都选你。”
“那你会做得更好吗？”
“会，”他蹲下来，握着我的手，“我会每天说爱你，会记住每一个纪念日。”
“会陪你产检，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沈青禾，我会做个好丈夫。”
我扑哧一下乐了，“可惜没有重来了。”
“有，”他吻我的手，“下辈子。”
“沈青禾，下辈子你等等我，我一定早早找到你，一定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摇摇头，“不等了，陆江停，这辈子等够了。”
他哭了，眼泪掉在我手上，滚烫的。
我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活蹦乱跳的人，心里想。
他们真好啊，还能拥有那么多明天。
而我，连明天都不敢奢望了。
最后那个晚上，我精神出奇的好。
让陆江停把我抱到客厅，看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幸福。
“陆江停。”
“嗯。”
“我原谅你了，真的。”
他抱着我，浑身颤抖。
“别哭，”我抬手想擦他的眼泪，但手抬不起来了。
“陆江停，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找个好女人，生个孩子，把日子过下去。”
“我不要！！！”
“答应我，”我认真地看着他，“否则我不原谅你。”
他咬紧牙关，缓缓点头，“好。”
“还有，每年我生日，给我送束花。”
“不要绣球花，要向日葵，向日葵向阳而生，我希望你也是。”
“好。”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最后看见的，是陆江停的脸，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陆江停。”
“我在。”
“其实，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
这是真话。
五年的婚姻，有笑有泪，有痛有爱。
如果重来，我还是会在那个急救培训课上，对那个给我做人工呼吸的男生心动。
只是下辈子，我想换个活法。
换个不需要等待的活法。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陆江停把我抱得很紧。
听见他在我耳边说，“沈青禾，别怕，我在这儿。”
我不怕。
我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没有再早一点看透那颗不在我身上的心。
但都过去了。
像风吹过草原，像水流过山谷。
像从来没有来过，又像从来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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