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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缝皮。”主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一个人办住院，一个人挪到病房。
同病房的阿姨问，“姑娘，家属呢？”
“忙。”
夜里伤口疼得睡不着，我摸出手机看。
陆江停下午四点发来一条微信，“临时任务，回头联系。”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我点开朋友圈，刷新一下，看见秦观雪十分钟前发了一张照片。
医院床头柜上插着一束向日葵，配文，“谢谢某人的花，心情好多了。”
定位是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病房。
我放大照片，角落里有只男人的手入镜，骨节分明，虎口处有道疤。
那是陆江停救火时烫伤的。
原来他的临时任务，是给初恋送花。
术后第三天，陆江停终于来了。
提着果篮，风尘仆仆。
看见我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他明显慌了。
“你怎么了？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看着窗外，“你不是在忙吗？”
他把果篮放下，走到床边。
“沈青禾，我真的很抱歉，那天队里真有紧急任务。”
“去给秦观雪送花也是任务？”
陆江停的脸白了。
我在心里数，一秒，两秒，三秒。
他会怎么解释？会说那是顺路？会说只是朋友关心？
“她情绪不稳定，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愉快，否则对胎儿不好。”
“沈青禾，她一个孕妇，孤身一人在国内……”
“所以我这个癌症病人就该孤零零死在手术台上？”
话出口的瞬间，病房安静得可怕。
陆江停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好半天，才艰难地问，“什么癌？”
我把诊断书和手术报告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手在抖。
纸张哗啦作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他可能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眼睛里。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哑得厉害。
“一个月前确诊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陆江停，这一个月你在哪儿？”
“在救火，在训练，在陪秦观雪产检，在给她送花。”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说在救人。”
“我给你发微信，你说忙。”
“我坐在诊室里等死的时候，你在抱着你的初恋温柔安慰！”
“不是那样的！”他抓住我的手，抓得死紧。
“沈青禾，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
“只是可怜她？只是责任心？只是老同学情谊？”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陆江停，我也是女人，我也需要人陪。”
“我躺在手术台上时就在想，如果今天我没挺过去。”
“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死了？”
“等你想起回家的时候？还是等医院打电话通知你认领尸体的时候？”
他红着眼眶摇头，说不出话。
“我们离婚吧，”我说得平静，“趁我还活着，把手续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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