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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公司的形象，不是靠隐瞒副总插足创始人感情还怀孕来维护的。至于股价——”
我停了一下，看了眼白薇还平坦的肚子，
“也许你宣布双喜临门，股价还能涨点。”
“你！”
顾言脸都气白了。
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宴会厅的同事们。
这里有跟了我七八年的老员工，也有新来的年轻人。
“各位，”
我提高声音。
“今天本来是我的生日聚会，也想借这个机会，正式和大家道个别。谢谢这么多年，大家的支持和一起努力。以后山高水长，江湖再见，还是朋友。”
“抱歉，没能让大家尽兴。”
我端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香槟，举了举，一口喝完。
酒很凉，流过喉咙，心里却好像有最后一点小火苗烧了起来。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一杯酒下肚，我反而更加的清醒。
放下酒杯，我朝同事们深深鞠了一躬，朝门外走去。
“沈知意！”
顾言在后面喊我名字，声音里有点慌，
“你就这么走了？十年！我们十年的感情，你就这样……”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顾言，”
我声音很轻，但他肯定能听见。
“你随手送了那束玫瑰，我还了你十年青春。现在，两清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白薇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高兴了……知意姐会不会恨我？”
还有顾言的安慰。
“没事，不怪你，是她太小气了。”
门慢慢关上，把所有的吵闹和难堪都关在了里面。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都被吸走了，特别安静。
我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背挺得越来越直。
直到走进空电梯，金属门照出我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时，我才让自己轻轻闭上眼睛。
电梯往下走。
那种失重的感觉，就像这十年的感情终于落地了。
再无回头路。
7
我没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这半年早就名存实亡了。
顾言带白薇出差那十天，我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好，搬进了一个临时租的公寓。
车往公寓开，手机开始不停震动。
先是顾言。
他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
接着发来一条长信息。
“知意，我们需要谈谈。今天的事是薇薇不对，但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你一向懂事，体谅一下。公司现在离不开你，你的辞职我不能接受。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字时那副“我已经让步了你别不识好歹”的样子。
以前，他只要稍微服软，我就会赶紧原谅他，甚至在心中怪自己不够大度。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回了一条。
“顾总，我的律师明天上午十点会联系公司。所有工作我都交接完了。再见。”
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接着是公司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小孙最激动，连发了十几条，骂顾言和白薇不要脸，替我抱不平。
老李说得委婉些，表示可惜，还暗示如果我要自己干，他愿意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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