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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正邪之辨
葬魔渊底的死寂被白夜倒抽冷气的声音划破，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素白的衣袖被魔息拂得翻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死死盯着凌夜，声音都在发颤：“我以为你毁灭世界只是徒有虚名，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话，没想到你竟然是当真的！你竟要借奥森魔始祖之手、阎魔之爪，将三界拖入炼狱！”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凌夜心头。她攥紧霸者长枪，枪尖的寒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谁也没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早已攥得发白——这些年，她确实为霸之宗覆灭的血海深仇煎熬，为母亲惨死在正道围剿的剑下悔恨了无数个日夜，可这份悔恨，终究还是被滔天的恨意裹挟，酿成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白夜的目光陡然转向永夜，语气里带着不解与质问，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永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本就是黑暗之者，是天生的奥森魔，与这世间的光明格格不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将这些阴谋剖白在我面前？”
永夜撑着魔刃，缓缓站直身体，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渊底亮得惊人。他身上的魔气依旧翻涌，却不再带着之前的暴戾与嗜血，反而多了一丝罕见的清明。
他看着白夜，目光掠过她周身萦绕的淡淡圣光，那是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正气。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因为我知道你是阎魔之子，可你身有正气，也是光明的存在。”
这话让白夜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心口，那里确实有一缕微弱却坚韧的圣光，是当年母亲临终前，以生命为引，封印在她体内的光明之力。这些年，她游走在正邪之间，靠的就是这缕圣光，才没有被阎魔的血脉彻底吞噬。
“我告诉你这些，”永夜的目光扫过凌夜，又落回白夜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恳切，“就是希望你能推翻霸者的阴谋。”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嘲：“我是黑暗之子，双手沾满鲜血，早已没了回头路。可你不同，你体内的光明与黑暗从未失衡，你是唯一能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又能让星夜与凌夜暂时放下芥蒂的人。”
渊底的风裹挟着魔息吹过，卷起白夜的发丝。她看着永夜眼中的恳切，又看向凌夜眼底的疯狂，再望向星夜紧握着长剑的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阎魔之子，本该是三界唾弃的魔种；可她又身藏光明，是母亲用性命护住的、未曾沾染过杀戮的纯粹存在。推翻霸者的阴谋？这四个字，重逾千斤。
就在这时，半空的阎魔发出一声冷哼，血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死气骤然压下。渊底的封印裂痕处，那道与永夜一模一样的虚影，正缓缓凝实，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压。
（全文共计字）
要不要我接着写白夜做出抉择，联手星夜劝说凌夜，三人共同对抗始祖虚影的场面，让这场正邪博弈的走向更具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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