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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彩铅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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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王胜男同时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成绩单。
林一凡：语文，数学，英语，总分，班级第一，年级前三。
林妙妙：语文，数学，英语，总分，班级中游。
王胜男的眉头皱了起来。尤其是数学，分，在精英小学三年级，已经算偏下了。
回家路上，林妙妙察言观色，知道妈妈心情不好，乖乖地不说话。林一凡想说什么，但看着母亲严肃的侧脸，还是咽了回去。
晚饭时，王胜男终于开口：“妙妙，你的数学怎么回事？应用题错了三道，计算题还粗心。“
林妙妙低头扒饭：“我……我努力了。“
“努力了还考分？你看看你哥！
“胜男，少说两句。“林大为打圆场。
“我说错了吗？同一个班，同一个老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王胜男越说越气，“从今天起，每天多做十道数学题！周末的游乐场也别去了，在家学习！“
林妙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晚上，林一凡做完奥数班的练习题，听到隔壁房间有轻微的抽泣声。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妹妹的房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林妙妙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兔子橡皮，肩膀一耸一耸的。
“妙妙？“林一凡轻声唤道。林妙妙没有回头，但哭声停了。林一凡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这是他在奥数班连续三次小测满分，老师给的奖励。
“给。“他把钱放在床头柜上。林妙妙转过身，眼睛红肿：“干嘛？，
“你不是想要彩铅和素描本吗？“林一凡说，“用这个买。“
林妙妙愣住了：“你的钱……“
“我用不上。“林一凡说，“而且，你画得很好。比我的数学好。“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在他心里，数学题有标准答案，解出来是理所当然。但妹妹的画，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生动的表情，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林妙妙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不是委屈的眼泪。她坐起来，用力抱住哥哥：“哥……谢谢你……““别哭了。“林一凡有点笨拙地拍拍她的背，“但是数学还是要学。以后……我换种方法教你。“
那天深夜，王胜男起夜，路过孩子们房间，听到林妙妙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到女儿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盒崭新的彩铅和一本素描本。林一凡正轻手轻脚地给妹妹掖被角。
王胜男站在门外，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悄悄退开，没有惊动他们。
回到卧室，她对还没睡的林大为说：“我是不是……对妙妙太严厉了？“
林大为叹了口气：“孩子有孩子的天性。一凡是那块料，妙妙……也许有别的路。“
“可是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再激烈，也不能把孩子逼得太紧。“林大为握住妻子的手，“你看一凡，多护着妹妹。咱们做父母的，不如孩子。“
王胜男沉默了。她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思考：是不是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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