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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宴彻底不欢而散。
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上班。
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门外就传来喧哗。
“沈知意！你给我出来！”
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我开门。
走廊上围了一群人。
最前面是个中年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举着大大的纸牌。
牌子上写着黑字：
【无良医生沈知意，收礼才治病，害死我丈夫！】
她身后跟着几个男人，举着手机在拍。
妇女冲过来，“你还我丈夫命来！”
我后退一步，冷静地看着她：“你丈夫是谁？什么时候在我这里看过病？”
“上周！急诊！叫周贵！”妇女哭着喊，“他肚子疼，你给他开了最贵的药！我们说没钱，你就让护士停药！耽误了治疗，他昨天走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病人，有家属，还有举着手机的陌生人。
我看了眼那几个拍视频的男人。
镜头一直对着我，角度刁钻，像事先排练过。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终于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个人。
上周三晚上，急性阑尾炎。
我给他开了术前检查，建议立刻手术。
但家属拒绝，说没钱，要求保守治疗，签了知情同意书。
后来病人疼痛缓解，自己要求出院。
记录里清清楚楚，还有签名。
我正要开口解释，她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冲上来推我。
“打她！为死者讨公道！”
我侧身躲开。
保安赶到了，拦住那几个人。
但视频已经拍完了。
妇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个男人举着手机直播：“大家看看！无良医生害死人还不承认！”
我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下午四点，视频上了本地热搜。
标题耸人听闻：【女医生收礼不成，故意延误治疗致患者死亡】
评论区一边倒地在骂我。
“现在的医生真黑心！”
“听说这女医生还是豪门未婚妻呢，怪不得看不起穷人。”
“线下真实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医院领导找我谈话。
“小沈啊，这事影响很坏。你先停职休息几天，等调查清楚再说。”
我点头，没解释。
因为知道解释没用。
有人要搞我，证据早就准备好了。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我妈却打来了电话，声音在发抖：“知意，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打车赶回家。
老旧的居民楼下，围满了人。
我家的窗户玻璃碎了，门上泼了红油漆。
大大的“sharen偿命”四个字。
我冲上楼，
推开门，客厅一片狼藉。
我爸躺在地上，额头流血。
我妈坐在地上哭。
“妈！”我冲过去。
“知意。”我妈看到我，哭得更厉害，“刚才来了一群人，说是死者家属，要你偿命你爸和他们理论，他们就动手”
我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我赶紧跪下来，检查我爸的伤势。
带爸妈去医院安顿后，我来到走廊，拨通了那个电话。
陈宇接得很快，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握紧手机，语气很冷。
“陈宇，你赢了。嫁妆我不要了，婚也不退了。三天后，婚礼照常办。”
我的目光愈来愈阴沉。
希望这场婚礼，你们能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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