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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秦霜霜在司瑾身边，日子过得比在裴家七年加起来还要风生水起。
她跟着司瑾的私人飞机，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世界各大拍卖行和私人收藏馆里连轴转。
失而复得的，不只是事业，还有那个曾经被她亲手埋葬的，鲜活的自己。
此刻，两人正坐在返回京市的飞机上，司瑾晃着杯里的香槟，一脸得意地问：“下一站，意大利还是西班牙？看上了一批文艺复兴时期的手稿，陪我去掌掌眼？”
秦霜霜的视线飘向窗外，云层翻滚，像她过去那七年混乱不堪的人生。
“我在想，我当初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一切。”
司瑾“啧”了一声，凑过来，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邀功的表情：“所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感激我？感激我这个伯乐，把你这匹差点被炖成驴肉火烧的千里马给捞了出来？”
“是！我特别感激你！”秦霜霜难得被他逗笑，随即话锋一转，好奇地打量着他，“老板，说真的，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不结婚？”
司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往后一靠。
“结婚？你觉得结婚好吗？”
秦霜霜的笑容淡了下去，只吐出两个字：“不好。”
“那不就得了？”司瑾一拍大腿，“我要是结了婚，万一我老婆不喜欢我满世界乱跑，不让我买我喜欢的破铜烂铁，你说我怎么办？我是答应她，还是不答应她？”
“这”
“无论答不答应，总有一个人要妥协，要牺牲。我凭什么要为了另一个人，委屈我自己？”司瑾摊开手，说得理直气壮，“不结婚，屁事没有！”
秦霜霜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这套歪理简直是人间清醒。
司瑾忽然神秘兮兮地朝她挤了挤眼：“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咱俩就挺有夫妻相的。”
“啊？”
“你没看外面那些八卦杂志怎么写我们吗？”
“说什么？”
“说我们是收藏界的‘雌雄双煞’，天生一对的钞票粉碎机。”司瑾越说越来劲，“所以我在想，要不你以后也别找男人了，干脆跟着我凑合过吧。我负责买，你负责鉴定，赚了钱三七分，你七我三。”
秦霜霜懒得理他这通疯言疯语，赏了他一个白眼。
飞机落地，助理递上平板，汇报着国内的最新动态。
一条娱乐头条赫然占据了屏幕中央——《天才画家裴时序与缪斯女神姜黎低调领证，七年苦恋修成正果》。
配图上，姜黎笑得花枝招展，紧紧挽着裴时序的胳膊，而裴时序，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秦霜霜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随即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司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怎么？心痛了？后悔了？想回去抢亲了？”
秦霜霜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加密保存的文件夹。
“不是。”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是在想，新婚贺礼，该送点什么好呢？”
她抬起头，看向司瑾，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裴时序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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