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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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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集川没有走。
他就在“静心斋”山门外不远处，用捡来的破木板和塑料布，搭了一个简陋的窝棚。
他就住在那里。
像一头被主人抛弃的野狗。
每天，天不亮，他就守在山门口，看着“静心斋”的大门。
看我清晨出来散步，看客人们进进出出。
他不说话，也不再试图闯进来。
只是那么看着。
风雨无阻。
小师傅们送去的饭菜，他也不吃。
他开始学着吃素。
他去附近的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在山泉边洗一洗，就那么生着往下咽。
他瘦得脱了形，只剩下一把骨头。
有时候，他会酗酒。
喝醉了，就在山门口大哭，大笑，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
“素梨，我的素梨……”
“翡翠汤……我想喝你做的翡翠汤……”
他成了这山里一道诡异的风景。
来往的香客和游客，都对他指指点点，说这是个疯子。
我的助理看不下去了，问我：“师父，要不要报警把他赶走？他这样……影响不好。”
我摇了摇头。
“由他去吧。”
他不是疯了。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自己。
他亲手打碎了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温素梨。
现在，他想用自我毁灭的方式，再把她一点点拼凑回来。
可他不知道，碎了的东西，永远都拼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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