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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他脸上的笑微微一顿，一双眼越发的红，半晌才缩回那只僵在半空的手。
亦步亦趋跟着我：「消失那么久，你该消气了吧，我承认都是我的错，你跟我回家，我发誓，以后再不那样了……」
听到家那个字，我突然有些想笑。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和他的家早就没了。
我拿出手机将离婚证的照片递到他跟前，一字一句道：
「孟弗渊，你仔细看看，这是三年前民政局寄来的离婚证，如今我只是你的前任。」
「别叫那么亲近，引人误会就不好了。」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一寸寸变白。
几乎同时，他那双潋滟的眸子，迅速在涨红，雾气弥漫几：「我明明没有签字，怎么会离婚？」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我看着他眼底的泪，又湿又亮。
不是假的。
在灯光的映射下，一清二楚。
结婚第一年，他第一次和一名钢琴家出轨时。
便是用这样的眼神求我。
「月月，我摄影需要灵感，我看见她便怦怦心跳……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句话，后来也成了他次次出轨的借口。
我见过他这模样无数次。
从一开始的心软，到后来的疲倦，再到如今的腻味反感。
终究耗到了尽头。
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想明白。
孟弗渊，从没有真心悔改过，那眼泪那难过，甚至他眼底的破碎。
不过是专门对付我的武器。
他看准了我心软，看准了我念着大学四年他对我的好，看准了我一个孤女想要一个家。
他便将我捏在掌心。
我扯了扯唇，一把甩开他，学着他曾经的语气，冷眼嘲讽。
「只要孟夫人同意就够了。」
「这里是国外，不是港城，你再纠缠，我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他僵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下。
眼底含着崩溃的绝望。
他看着我，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质问：「你说什么！你要报警？」
这边的争吵声已经惊动了众人。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
撞开他，转身就走。
孟弗渊没有放弃，开着车一路追了过来。
我们一前一后，开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在拐角，将我逼停。
晚风凛冽。
将人吹得心烦意乱。
我点燃一支雪茄，降下车窗，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幽幽看着他：
「孟弗渊，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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