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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边泛起白色，我穿着单薄，来到了午门。
没有一丝犹豫，我击响了大鼓。
空旷的午门，只有两个士兵陪着我。
他们好心提醒我：
“姑娘，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不是莫大的冤屈，你没必要犯上一条性命。”
我点点头，“我有，你打就是了。”
天杀的，这个规则一点也不合理。
三下击鼓，换来了三次皮开肉绽。
我咬着牙，血从牙缝里流出来。
但我不怕，心里的痛比身体重百倍。
迷迷糊糊，我似乎看见一个疯女人朝我扑过来。
她头发散乱，又哭又笑。
捧着我的脸咒骂，“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不听话，我不要你这个女儿！”
我笑了。
到底是谁把这消息告诉她的？
真会添乱。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起身，跌跌撞撞朝皇宫走去。
可是我最终没能扛过去。
我倒在了离宫门最近的地方。
最后一眼，望着逐渐模糊的红墙琉璃瓦，不甘心。
再睁开眼，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我还是躺在哪个小院，只有屁股火辣辣地疼提醒着我事情真的发生过。
我立刻下地，跌跌撞撞往外跑。
什么情况？
我还没喊冤就回家了？
那我不是白挨打了？
撞见一堵肉墙。
很结实，硬邦邦的。
萧怀瑾手里托着药盘，疑惑地看着我。
“你要去哪里？”
我彷佛看见了救星，立马焦灼地问他：
“我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坐下。”
萧怀瑾不急不躁，硬要扶我坐下。
“你快说呀。”我急不可耐。
他紧抿薄唇，良久才叹一口气。
“你娘替你去了。”
“你晕倒之后，皇上要面见击鼓之人，你娘拿走玉佩替你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没过多久，相爷就被抓进诏狱了。”
我狠狠砸了他的胸口。
“萧怀瑾！我就知道是你告诉我娘的！你泄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笑，但是命很苦的样子。
“谢灵婉，你真的很聪明。”
“不是你算准我会告诉你娘，才让我寻到那个玉佩的吗？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放在桌上绣了‘怀’的香囊里，生怕我看不见。”
我没回应。
他摸了摸我的脸颊，“你娘也在你的报复名单里，不是吗？”
“你在赌，赌她最后一丝真心。”
我嗤笑一声。
“萧怀瑾，你别以为你很懂我。她去不过是因为她也想报仇，就算击鼓的不是我，她也会面见圣上，揭露相爷的罪行。”
萧怀瑾叹了口气。
“那么母女真奇怪。一个怕娘受苦自己挨了三板子，一个怕闺女没命哭着求皇上给你派太医。”
我不想听他说这个话题。
蒙上被子睡觉。
他晃了晃我，“谢灵婉，你上次说的以身相许还算不算数？”
我没理他。
他又问：“我都照顾你七天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被他问烦了，撩开被子，澄清道：
“我们可以谈天谈地，谈李白谈杜甫，唯独不能谈我们的关系。懂吗？”
“我就是个青楼的妓子，男人跟我只能是裙带关系，懂吗？”
不惜自嘲。
躲避男人。
他不认同，“那我也要当你裙带的结，谁也不许打开。”
我摇摇头，这个男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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