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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驱车前往最近的派出所。
民警按照流程，开始查询信息。
“秦百川先生，抱歉，您并没有权利查询姜月梨女士的行踪。”
民警在电脑上操作着，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脸上。
“系统显示，您和姜月梨女士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您不知道吗？”
“解除？”秦百川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稳，“什么解除？我不知道！这、这绝不可能！”
民警将屏幕微微转向他，手指点了点上面的记录。
“您看，这是民政局的系统记录，状态显示为已离婚。”
秦百川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炸开。
离婚了？什么时候离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电光石火间，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角落的微小细节，突然猛地撞进脑海——
结婚前，那份他签下的协议！
他记得，当时为了确保家庭事务不会干扰他的科研，他在那份让姜月梨辞职顾家的协议末尾，附加了离婚条款。
七年了。他几乎忘了。
原来姜月梨用了这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懊悔，瞬间席卷了秦百川的四肢百骸。
他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
姜月梨真的走了。
不只是离家出走。
是彻彻底底地从他的生命里抽身离去。
而他，这个向来掌控一切、视万物为变量的天才科学家，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好像，被自己设定的程序，排除在外了。
秦百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派出所走出来的。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飘落。
他一向注重仪容，实验室的白大褂永远笔挺洁净，衬衫袖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
可此刻，他没有打伞，就这么直接走进了雨幕。
冰凉的雨丝落在他的头发上、脸上，但他毫无所觉，只是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脚步，茫然地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视线，周遭行人和车辆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是秦百川只觉得空。
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数据、公式，此刻都无法填满这种空洞。
他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地蹲了下去。
这个姿势对他而言极其陌生且不雅。
可他顾不上了。
然后，毫无预兆地，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所有被理性压抑的、忽略的情感，仿佛都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毫无形象，毫无保留。
他曾以为自己站在人类智慧的高峰，俯瞰众生情感，直到此刻，直到那股懊悔汹涌而来，他才惊觉自己原来如此无知，如此愚蠢。
雨夜里，昏黄路灯下。
那个向来一丝不苟、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天才科学家秦百川，就这么狼狈地蹲在街头，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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