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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缩了一下，扭头左右看了一眼。
被迫看向池铮，用不坚定的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就是……是你们那有名的才女。”
“……讲解《诗经》惊艳全网。”
“好像她的名字是叫温……温晚。”
“轰——”
我仿佛听见池铮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他脸上瞬间褪尽血色，连嘴唇都变成灰白。
“不可能……”他喃喃道。
声音轻得像幻觉。
“晚晚……她早就抛下我，和她的爱人定居国外了。”
“根本不是……”
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大老板的衣领。
双目赤红。
“你他妈在撒谎！”
“她不是，欣欣早就告诉我，她在夏威夷岛看见她和人度蜜月……”
“她不是，她怎么可能是……”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声音嘎然而止。
因为我抬起了头。
第一次，在重逢后，真正地、平静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池铮的手还攥着大老板的衣领，但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极大。
眼白里血丝密布，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辨认。
用那种近乎贪婪的、又带着极度恐惧的眼神。
一寸一寸地扫过我的脸、身体、双脚。
最后，他松开大老板，踉跄着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抬起我的脸，目光却死死锁在我锁骨下方——
那里有一处极淡的齿痕，是他年少时动情咬下的。
下一秒，我看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双手颤抖得像个筛子。
“……晚，晚晚？”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一场梦。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回视他。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池铮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像是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
眉头拧了又拧。
“真的是我的晚晚？”
“不……”
他摇头，像是拒绝接受什么可怕的事实。
“不可能……如果你是晚晚……你怎么会……”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我身上——
庸俗的妆容，半含着的背，开叉到大腿根的廉价旗袍，变形的手指，以及一长一短的双腿……
最后落回我的脸——
麻木的，死寂的，没有一丝他熟悉的光彩。
“你怎么会……”他重复着，声音开始破碎，“变成这样……”
“我该变成什么样呢，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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