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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三年后。
a 市最高的金融大厦顶层。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如今的我，已经接手了父亲的商业帝国，成为了风投圈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只是我的办公桌上，永远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有些破旧的芭比娃娃。
那是念念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秘书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姜总，这是本季度的慈善基金报表。另外……那边传来消息了。」
我接过文件，淡淡地问：「死了？」
「嗯。」
秘书点了点头，「今天凌晨走的。说是肺部重度纤维化，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狱友霸凌，引发了呼吸衰竭。」
「听说死的时候很痛苦，喉咙里全是血沫，喘不上气，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活活憋死的。」
我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肺部纤维化，呼吸衰竭。
这和当年念念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他在甲醛房里让女儿窒息而死，如今他也尝到了无法呼吸的滋味。
「知道了。把骨灰扬了吧，别脏了墓地。」
我合上文件，语气平静。
下午，我去了市中心的儿童医院。
今天是「念之白血病救助基金」资助的第一批患儿康复出院的日子。
这是我用从陈序和乔楚那里追回的所有赃款，加上姜家注资十个亿成立的基金会。
专门救助那些像念念一样，因为贫穷看不起病的白血病儿童。
刚走进病房，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撞进了我怀里。
「姜阿姨！」
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刚刚做完骨髓移植，还戴着帽子，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
她长得，真像念念啊。
「阿姨，谢谢你救了囡囡。」
小女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彩色的大白兔奶糖，「这是护士姐姐给我的奖励，我舍不得吃，给你吃。」
我蹲下身，看着那颗糖，视线渐渐模糊。
曾经，念念最想吃的也是这种糖。
可陈序说糖会坏牙，还要花钱补牙，从来不让她吃。
我颤抖着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很甜。
甜得我心里发酸。
「谢谢囡囡。」我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要健康长大，要去看看这个世界。」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的雨停了。
困了我整整十年的那场暴雨，终于停了。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阵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我抬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抚摸。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童音，在风中回荡：
「妈妈，你看，天晴了。」
我微微一笑，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是啊，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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