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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终审判决下来了。
陈序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乔楚因从犯及商业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法庭。
我去了那个地下室。
那个充满甲醛味、承载了我们一家三口七年记忆的「家」。
我买下了这套房子。
推开门，那股刺鼻的味道依然在，仿佛念念下一秒还会从床上坐起来，喊我一声「妈妈」。
我让人把陈序当年视若珍宝藏在床底下的那些「私房钱」买的模型，还有乔楚留在公司的那些名牌包，全部搬了进来。
堆满了整个房间。
「陈序，你不是喜欢省钱吗？你不是喜欢这些身外之物吗？」
我打开一桶汽油，缓缓地浇在那堆东西上，也浇在那张念念曾睡过的小床上。
「那我烧给你。你在牢里慢慢享用吧。」
我点燃了打火机，随手一扔。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滚滚浓烟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甲醛味被焦糊味掩盖。
看着熊熊烈火，我没有躲避，直到热浪灼痛了我的皮肤。
在火光中，我似乎看到了念念。
她不再是那个光头、瘦弱、插着管子的模样。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扎着小辫子，站在花丛中冲我挥手。
「妈妈，我不痛了。」
「妈妈，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对着大火嚎啕大哭。
七年的隐忍，七年的屈辱，七年的恨，都在这一把火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陈序和乔楚被送往了西北的一所重刑犯监狱。
那是父亲特意打点过的。
那里有着最繁重的体力劳动，最恶劣的自然环境。
听说陈序进去的第一天，就被因为知道了他是「害死女儿的渣男」的狱友们，特别「关照」了一整晚。
他的腿被打断了，但监狱医院只给做了简单的固定，终身跛足。
他每天要背着几十斤的石头往返于矿坑，稍有偷懒，就会没有饭吃。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想起那份亲子鉴定，想起自己那荒唐可笑的一生，然后在悔恨中彻夜难眠。
这就够了。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活着，比死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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