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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全场死寂，只有相机快门疯狂按动的声音。
陈序瘫软在地，昂贵的西装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被吓尿了。
他抬头看着站在我身后的父亲。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商业巨鳄姜震，此刻正用凌厉的目光俯视着他。
「岳……岳父……」
陈序哆哆嗦嗦地开口，试图去拉父亲的裤脚，却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踢开。
「别乱叫。」我看着他，「早在七年前，你就逼着我和家里断绝关系了。现在想攀亲戚？晚了。」
陈序的眼珠子疯狂转动，求生欲让他瞬间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他突然跪行到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老婆，只只，我是被骗了啊！」
他指着台下脸色惨白的乔楚，声嘶力竭地吼道，「是这个毒妇，是她勾引我，她说只要我帮她拿到融资，就给我一笔钱给念念治病。我是为了救女儿才一时糊涂啊！」
「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七年虽然苦，但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离婚啊老婆。」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反胃。
「为了救女儿？」
我冷笑一声，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为了救女儿，你把她的骨灰装在饼干盒里？为了救女儿，你在她呼吸困难的时候断了家里的电？」
台下的乔楚见陈序把锅全甩给她，瞬间炸了。
警察已经进了场，正拿着手铐向她走去。
她知道自己完了，既然要死，那就拉着陈序一起死。
「姜只，你别听他放屁。」
乔楚尖叫起来，「陈序根本就没想过救你女儿，你知道他给念念买的那些特效药是什么吗？」
「那是面粉。」
「为了省下买药的钱给我买包，他找黑作坊把面粉压成药片的形状，装在进口药的瓶子里。你女儿吃了整整一年的面粉，是被他活活拖死的！」
轰！
我脑子里哪怕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面粉……
那些我省吃俭用、甚至卖血换来的钱，让他去买的救命药，竟然是面粉？
我想起念念每次吃完药后懂事的样子：「妈妈，药好苦，但吃了药我就能好起来陪妈妈了，对不对？」
原来她是被亲生父亲，用「安慰剂」一点点喂进了鬼门关。
「啊——！！！」
我抄起旁边香槟塔上的一瓶未开封的红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陈序的头上。
「砰！」
酒瓶炸裂。
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鲜血，瞬间糊满了陈序的整张脸。
「这一瓶，是替念念还你的！」
陈序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但我没有停手。
我抓起破碎的玻璃瓶颈，锋利的断口对准了他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下，是还你在甲醛房里让她受的罪。」
「这一下，是还你断掉的那根电线。」
「这一下，是还你喂给她的那些面粉。」
我不顾一切地疯狂宣泄着，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染红了我名贵的礼服。
周围的记者吓得尖叫后退，保镖想上来拦，却被父亲抬手制止。
父亲转过身，背对着我，挡住了所有镜头。
「让她打。」
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打死了，我姜震给她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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